那只鳞甲怪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的身体微微后倾,似乎在犹豫,似乎在试探,似乎在评估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
它从冥河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让它本能不安的气息——那是和它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同一片天空下的两种风暴。
冥河没有给它更多思考的时间。
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废墟间只留下一道深紫色的残影,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同一道被撕裂的闪电。
他的利爪划出,直取鳞甲怪物的胸腹——那里的鳞甲比其他部位更加厚重,但也被无心他们的攻击留下了多处裂缝。
鳞甲怪物挥爪格挡,两只利爪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如同两座山峰在高速中撞在一起。
冥河的身体纹丝不动,如同扎根于大地。
他的手臂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那只鳞甲怪物的利爪压了回去。
他在近身搏杀中展现出惊人的灵活。
他的身体各个关节似乎都化为了尖锐的武器——手肘如同战斧,膝盖如同攻城锤,肩膀如同冲车,尾刺如同毒蛇——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对那道鳞甲怪物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每一击都在怪物的鳞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那只怪物的反击也在继续,它的巨爪挥来,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它的身体猛然撞击,将冥河撞得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它的口中喷出一道紫色的能量光束,被冥河侧身闪开。
冥河在它的反扑中不断调整身形,时而规避,时而迎击,如同一柄不断变向的长枪,在狂暴的攻势中依然保持着致命的角度。
战斗在废墟之间持续,拳头与利爪相交,晶甲与鳞甲碰撞,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铁匠铺中的千锤百炼,又如同两具远古巨兽的搏杀。
那些飞溅的晶体碎片在空中飞舞,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一场紫色的暴雨,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周围的紫色光芒在不断的冲击下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
冥河凭借着他的战神体、终焉武装和与紫络晶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力量,不断地发起进攻,将那只鳞甲怪物逼得连连后退。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如同一道在黑暗中不断旋转的紫色旋风,每一次转动都会在怪物的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
那双紫色的利爪在火光中如同两道流星,每一次挥出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痕迹,如同一个在夜空中不断涂抹的画家,用紫色颜料将黑暗一点点涂满。
那只鳞甲怪物的身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
那些伤口深可见骨,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沿着鳞甲的纹路滴落在地面上,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凝结成细小的紫色晶体。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如同一头已经被重创的野兽,正在被自己的伤口拖垮。
它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它在这个战场上无敌了太久,被晶场滋养了太久,直到此刻才真正感受到疼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
那些伤口在不断地消耗着它的力量,让它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和无力。
在一轮交手之后,它主动选择了后退,想要借助周围的矿脉恢复力量。
它的身形向后退去,爪下的地面被划出数道深深的痕迹,朝着那片尚未被破坏的紫色晶体区域快速挪动,试图再次汲取晶场中的能量来修补身上的伤口。
然而,就在它停下来准备恢复的时候,它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对方竟然也在吸纳晶场的能量。
那些紫色的光流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周围的晶体中缓缓升起,如同紫色的雾气,同时向两人汇聚。
一半没入了鳞甲怪物的身躯,另一半则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汇聚向冥河体表那层紫色的铠甲,在他的终焉武装表面缓缓流动,融入他体内,如同一场无声的呼吸。
冥河站在废墟中,任由那些紫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
他没有阻止鳞甲怪物汲取能量,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在紫光中重生的雕塑,那些能量在他体内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气息也在稳步回升,如同一座被重新点燃的熔炉。
那只鳞甲怪物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的瞳孔——如果它有瞳孔的话——似乎在那瞬间收缩了一下。
它死死地盯着冥河,盯着他那副正在吸纳晶场能量的蓝紫色铠甲,盯着那些原本属于它的力量正在流入对方的体内。
片刻后,一道低沉而嘶哑的咆哮从它的喉咙深处涌出,带着从未有过的震惊与恐惧:
“你!
你竟然也是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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