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尘子接过玉匣,亲手打开,轻轻推到了无心面前。
玉匣敞开的瞬间,一团赤红色的光芒从中涌出,如同火焰在匣中跳动,将整个大殿都染成了一片暖红色。
那朵地心火莲静静地躺在匣中,通体赤红,花瓣层层叠叠,如同燃烧的火焰凝结成的花朵。
莲心处有一团更浓烈的赤红色光芒在缓缓流转,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在花朵中央沉睡。
“地心火莲。”剑尘子的声音在光芒中显得格外平静,“产自业炎界,生长在地心岩浆之中,千年开一次花。
这一朵,是我天剑山在三百年前从业炎界带回来的,一直在宝库中温养着。”
无心看着那朵赤红色的莲花,感受着那股磅礴而纯粹的火焰之力。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如同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岩浆河流,在花瓣中缓缓奔涌,随时都可能冲破束缚,爆发出焚尽一切的热量。
“好。”无心伸手,将玉匣轻轻合上,“我需要一间静室,无人打扰。
还有,我可能需要一些辅药和工具。”
剑尘子转头对身边一名弟子说了几句,后者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另一名弟子已经引着无心穿过侧廊,来到一间位于主殿后方的静室。
静室不大,但很整洁,四壁光滑,地面铺着青石板。
室中央有一张石台,石台表面平整,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无心将玉匣放在石台上,取出两样东西:一只储物袋和一只玉瓶——储物袋中装着他在南域和东域收集的几枚灵药,玉瓶中盛着从念尘那里讨来的几滴天一真水。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玉葫芦,里面装着他从这片山脉中搜集的地火之气。
无心在石台前站定,将玉匣打开,将地心火莲从中取出,托在掌心。
灵力如同细密的丝线从掌心渗入莲花之中,如同探入一片被火焰覆盖的海洋。
他能感觉到那朵莲花的力量,如同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种,随时可能绽放。
他释放了太阳真火和红莲业火。
金色的太阳真火如同白昼般炽烈,赤红色的红莲业火如同地狱般幽深。
两道火焰一左一右,在那朵赤红色的莲花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环,如同一轮在莲心周围形成的光环,将那朵地心火莲缓缓托起。
光芒在空气中跳跃,将静室的墙壁映照成一片流动的金红。
无心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两道火焰的间隙之中,感知着地心火莲的结构。
莲花的表层之下,藏着一层又一层的药劲,每一层都需要不同的火候才能完好地融化。
外层需要较高的温度,而靠近莲心的部分则需要更加温和的手法。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灵力如同水流般在莲花周围流淌,引导着两道火焰的温度,精准地落在每一片花瓣上。
金色的火焰如同切割刀刃般精确地融化着花瓣的表层,赤红色的火焰则如同研磨砂轮般磨去那些粗糙的边缘。
花瓣在两种火焰的交织中缓缓舒展,一层层剥落,化作赤红色的光点,在空气中悬浮,如同一场无声的典礼。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朵地心火莲的花瓣已经完全融化,只剩下莲心处那一团赤红色的核心,如同一颗被浓缩到极致的小型太阳,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炽热而纯粹的光芒。
无心睁开眼睛,又取出几枚辅药。
那些灵药是他从南域和东域收集的,品相不算最顶尖,但胜在药性纯净,与他在地心火莲中感知到的药力结构之间存在着天然的互补关系。
他将其一一抛入那团赤红色的光晕之中。
第一枚灵药进入光晕的瞬间便化作了一缕青色的雾气,在火焰中缓缓旋转;第二枚灵药化作了一滴翠绿色的液体,悬浮在火焰中,如同琥珀中的翡翠;第三枚灵药化作了一片细碎的金色粉末,飘散在火焰之中,如同无数颗细小的星辰。
无心控制着两道火焰的温度,让那团赤红色的光晕始终保持在一个稳定的热度。
他的灵力如同一根根无形的丝线,连接着那些正在融化的药液和光晕,引导着它们彼此靠近、交织、融合。
他能感觉到那些药劲正在一点点地相互渗透,在高温和纯净灵力的共同作用下凝结成一团浑圆的药液,清澈如同被月光洗净的山泉。
他打开那只玉瓶,将几滴天一真水倒入其中。
天一真水触碰到那团药液的瞬间,发出一阵轻微的嘶鸣声,如同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白色蒸汽。
药液在加入天一真水后变得更加透亮,如同被月光洗过的水银,在火焰中缓缓流转。
天一真水的净化之力将其中残存的杂质一点点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精华。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无心盘膝坐下,双手维持在身前,灵力和两道真火依然维持着那团药液的稳定,如同一个在微风中保持平衡的钟摆。
时间在静室中缓缓流过,带走了天光与暗影。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那团药液已经从最初的赤红色变成了透明的琥珀色,如同一枚被凝固在岁月中的琥珀,透亮而澄澈。
无心深吸一口气,猛然加大了法力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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