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三个男生同时一怔,异口同声道。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盛老师的声音放缓了,“男人嘛!
要扛得住事儿!”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的水流声。
第一节课是语文,孙平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支粉笔。
“同学们,上课前咱们先聊点儿别的,”孙平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渡”字。
“这个字很有意思,”孙平老师转身看着我们,“左边是水,右边是度。
在水上度过,就是渡。”
孙平老师顿了顿说:“人生有很多需要渡过的时候,比如:渡河,渡江,渡海,渡难关。”
窗外,霰开始下了,细小的冰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渡?”孙平老师自问自答,“靠船,靠桨,靠一起划船的人。”
他在“渡”字旁边画了条小船,船上有几个简笔小人。
“一个人划不动的时候,就让旁边的人帮一把。”孙平老师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互相帮衬着,就渡过去了。”
王强的肩膀微微颤抖,贾永涛低下了头,张明摘下了眼镜。
看来不只是王强有事儿了,已经波及到了三个人,而且惊动了老师们。
青春期恋爱确实会给懵懂年轻的我们带来了无尽的困扰,虽然学校明令禁止,但它依然会像是围城一样,城里城外皆是人,而且如潮水般屡禁不止,前仆后继。
题外话说完后,孙平老师开始讲正课,下课铃响时,他擦掉了黑板上的“渡”字,但那个“渡”字,却已经刻进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第二节课是数学。
莫斯理老师讲棱柱的体积公式,在黑板上推导着复杂的算式。
三个家伙的情况似乎好了很多。
“公式是死的,”上课期间,莫斯理老师突然说道,“题目是活的。
你们要学会变通。”
我忽然想,感情是不是也是这样?
没有固定公式,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推导。
课间时,我们出了教学楼。
霰已经停了,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像撒了层盐。
晓晓蹲下,用手指在霰上写了个字。
我走近看,是个“暖”字。
“冬天写暖字,”晓晓抬起头,笑着说,“是不是很矛盾?”
“不矛盾,”我说,“正因为冷,所以才更需要暖。”
晓晓站起身,握住我的手:“那我们就是彼此的暖。”
“嗯!”想起王强的遭遇,我的眼睛模糊了,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下午放学后,我们如约去了艺术楼音乐教室进行合唱排练。
走进音乐教室时,罗云熙老师已经在调试钢琴了,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毛衣,像冬日里常青的松柏。
“来,先活动活动。”她弹了组音阶。
我们跟着唱,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王强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贾永涛干脆没张嘴。
张明在唱,但声音飘忽不定。
罗老师没有喊停,等一首歌唱完,她才放下琴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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