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官看着寸步不离、悉心照料自己的苗云凤,心中满是愧疚与不忍,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声感慨道:“人到老了、身陷绝境,最盼儿女绕身、承欢膝下,可我身边却无至亲相伴。
我唯一的义女张凤儿,如今也不在身边。
我真心想念她,能不能让人帮我捎个信,唤她前来,让她在我床前尽两天孝心。”
听闻此话,苗云凤身形猛地一僵,倏然站起身来,心底涌上一阵难言的酸涩与落寞。
她暗自轻叹,自己连日不眠不休、殚精竭虑,拼尽全力为他解毒续命、贴身照料,可在父亲心底,最牵挂、最惦念的依旧是义女张凤儿。
她心里清楚,父亲全然不知两人的亲生父女关系,始终将自己当做外人,这份隔阂与疏离,让她满心委屈。
可即便心中酸涩难忍,她也无法责怪半分。
更何况,一想到张凤儿,苗云凤便满心气愤。
那个姐姐向来自私功利,从前全然不顾长辈安危、肆意任性,根本不配为人子女。
但看着病重虚弱、满心期盼的父亲,苗云凤不愿违逆他的心愿,只求成全他的念想、尽一份孝心。
她当即叫来一名士兵,郑重吩咐道:“你即刻赶回凤凰城,先去郑市长府上寻找张凤儿小姐。
若她不在那里,大概率是在大帅府的防御关卡值守,你便去防线处寻她。
速速告知她,她的义父病重垂危,急需她前来前线照料。
你去看看她究竟来是不来。”
小兵领命,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前去传信。
士兵离去后,苗云凤重新守在病床前,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王副官的身体状态。
整整第一天过去,熏蒸疗法没有显现半点药效,王副官的面色依旧憔悴灰暗、毫无起色。
苗云凤数次轻声询问:“王副官,你身体可有异样感觉?
体内是否有点儿变化?”
每一次,王副官都只是轻轻摇头,神色落寞又颓然。
苗云凤多次为他把脉探查,脉象依旧沉弱紊乱,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她只能一遍遍自我宽慰,药效尚在缓慢发作,一切还需时间,千万不能落入敌人设下的圈套、被虚假药方误导。
没过多久,前去传信的小兵匆匆折返,却并未将张凤儿一同带回。
小兵如实禀报:“苗副官,我先去了郑市长府邸,并未见到张凤儿小姐,她也不在防线关卡值守。
打听之后才知晓,她已经返回大帅府,正在府中为大帅调理身体、诊治病情。”
听闻此言,苗云凤气得狠狠一跺脚,心头怒火翻涌。
她暗自气恼,自己早已定下药方,叮嘱大帅按时服药、安心休养即可,无需多余干预。
可张凤儿偏偏爱出风头、多管闲事,时时刻刻都想着抢占功劳、博取关注。
自己身在前线拼死救人、坚守阵地,她却趁机留在大帅府邀功献媚。
治病救人从来不是儿戏,胡乱诊治、擅自更改疗法,稍有不慎便会耽误病情、伤及性命,甚至直接将人治出危险!
可事已至此,她也无可奈何。
苗云凤随即追问小兵:“那你可将王副官病重、唤她前来尽孝的消息,如实传给她了?”
小兵回道:“我已经到大帅府门口,嘱托门卫将消息层层传入府中,只是不知张凤儿小姐是否会前来。”
苗云凤轻轻点头,淡淡说道:“罢了,你已经尽心了。
她愿意来便来,不愿来,我也强求不得。”
其实她心底早已不愿见到张凤儿,眼不见心不烦。
若是真的见面,以张凤儿的性子,只会徒增气恼、惹人生厌。
此后,苗云凤依旧日夜坚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地照料王副官。
第二天的时光缓缓流逝,身体的症状依旧没有任何改观。
直至第三天正午时分,军营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战马嘶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