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你去医治吴大帅,恐怕早就把他治死了。
当初你医治大帅没有效果,现在又来医治我的父亲,你是不是也想把我父亲给害死?”
苗云凤听罢,心中除了生气之外,听闻大帅已经睁眼能够说话,也感到十分诧异,当即问道:“你是说大帅苏醒过来了?”
张凤儿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呢?
这都是我的功劳。
我日日夜夜守在他身旁,精心为他调理,现在他已经可以开口说话。
大太太十分高兴,还夸赞我,说我称得上是凤凰城第一神医。
我心里暗想,太太现在才知道吗?
我本来就是凤凰城第一神医。
我的师傅是常贵生常大夫,我的师祖更是远近闻名的老神医叶天楚,我是正统一脉的医学传人。
可不像有些人,只是山野村夫,学了一星半点的本事,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就自以为很了不起,纯粹是出来糊弄人的。
父亲,你现在该明白了吧,让她给你治病,就是在害你。
现在赶紧停止治疗,尚且为时不晚,不要等到治出问题,再追悔莫及。”
王副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一边摇头一边摆手,示意张凤儿不要再继续往下说了。
可张凤儿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哪里肯就此罢休。
她觉得正是自己出风头的好时机,营帐之内还有不少士兵与士官,她正好可以借此彰显自己的本事与威风。
只见她踩着大马靴,背着手,在营帐之中来回踱步,对着众人高声说道:“往后你们都要清楚,我张副官是立下过大功劳的人。
我不光把大帅的病调理好了,还守住了凤凰城,这些都是我的功绩。
往后见到我,你们都要毕恭毕敬。
大帅对我十分器重,凤凰城从今往后里里外外都归我管辖,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前线这边,我暂且委任你们在此坚守,不过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我父亲的调遣,他老人家依旧是这里的统帅,我地位再高,也超不过我的父亲,你们可懂?”
这一番话,听得在场众人全都愣住。
龙天运、周小毛、丁头,还有周围几名士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位趾高气扬的张副官。
苗云凤早已看淡了她这番作秀,依旧将心思放在观察王副官的病情变化上。
从气色,再到脉象,她捕捉到一丝转机,察觉到对方脉搏比之前跳动得更加有力,这是极好的征兆。
看见希望,她心底不由得暗暗欣喜。
张凤儿在帐篷里转了一圈,见没有人附和捧场,心里又气又觉得无趣。
就算官职再高,得不到众人的认可,也只会落得尴尬难堪。
她满心不服气,又弯腰走到病床跟前,仔细端详片刻,伸手指着脚上那两包药包说道:“这东西能管什么用?
能管什么用?
看我父亲这样子,一点效果都没有,治了几天了?”
苗云凤答道:“两天。”
张凤儿皱紧眉头:“都两天了还没有效果,你还在这里固执坚持什么?
万一耽误了我父亲的病情,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她伸手指着王副官,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都看见了吧?
这就是滥竽充数。
外面把她的医术传得神乎其神,可结果又如何?
不过就是在这里糊弄人罢了。
你们瞧瞧,治出来半点成效都没有,两天时间,若是真的管用,早就该出现反应了,你们大伙还愿意相信她吗?”
苗云凤一心牵挂着王副官的身体,根本不想理会她,只当是外面跑进来一条疯狗,在一旁汪汪乱叫。
张凤儿丝毫不给苗云凤留脸面,苗云凤却不愿让病床上的父亲跟着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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