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见对方并无半分恶意,便放下心中戒备,默默跟着他走进了天河楼的后门。
这里是后厨日常劳作、往来穿梭的专属区域。
苗云凤心中暗自疑惑,这个蒙面厨子,难道认识自己?
开始她还有点担心,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并无不妥。
后厨之中,大半厨子都会遮挡口鼻,一来是为隔绝后厨浓重的油烟,避免呛咳难耐;二来也是酒楼的行业规矩,防止说话、咳嗽、打喷嚏时飞沫落入锅中,玷污食客的饭菜。
放眼望去,后厨内好几名厨子皆是蒙面装束。
这名厨子领着一个陌生老太太进来,没有任何人心生异样,更是无人上前过问半句。
那厨子脚步未停,径直带着苗云凤,走进了后厨旁一间僻静的小屋。
刚踏进房门,苗云凤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连忙开口问道:“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认识我?”
那人始终背对着她,闻言立刻出声:“哎哎哎,可别喊我大哥!
论年岁,我该喊你一声奶奶才对。”
苗云凤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暗自揣测,对方定然是不认识自己,只是见她扮作年迈老妪,心生怜悯罢了。
想到这里,她故意用苍老沙哑的老太嗓音,打趣道:“那好吧,乖孙子。
多谢你把我领进来,是看我可怜,想赏我一口饭吃吗?”
那人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用得着我赏饭吃吗?
你堂堂大帅府副官,每月拿着上百块大洋的月银,锦衣玉食、衣食无忧,怎么会落魄到向旁人讨饭充饥的地步,何须旁人可怜?”
苗云凤心头骤然巨震!
他竟然认出自己了!
他不仅知晓自己的身份,还清楚她就是大帅府的苗副官,并故意顺着她的装扮喊她奶奶,这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她凝神细细打量眼前之人,虽然面部被布巾严实遮挡,可那双露在外边的眼眸,清亮深邃,眼底藏着三分熟悉的戏谑与从容。
苗云凤心头瞬间豁然开朗,脱口而出:“你……你是段公子,段博恒!”
段博恒朗声一笑,抬手一把摘掉脸上遮挡的布巾,露出了俊朗挺拔的原本面容。
苗云凤满脸讶异:“果然是你!
段公子,你怎么跟我开这种玩笑?
这里是什么凶险之地,你也敢这般胡闹!”
段博恒勾唇轻笑,望着她说道:“苗云凤,你未免对我太不仗义了。
说好一同潜入天河楼,搅乱鬼子的谈判局,结果你独自冒险前来,将我抛在身后,这难道不是失信于人?”
苗云凤脸颊微微泛红,面露几分愧色,连忙轻声解释:“我并非有意抛下你。
你的身份尊贵非凡,此处危机四伏、步步凶险,我实在不敢带你涉险,唯恐发生意外,这点你应当能够理解。”
段博恒微微点头,语气坦然:“我自然理解。
若非理解,我也不会提前赶来,将你从险境之中稳妥接进来。”
苗云凤满心好奇,追问:“段公子,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竟然比我还先一步抵达天河楼后厨。”
段博恒爽朗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自信:“你莫以为我出身公子世家,就只会坐享其成、贪图安逸。
我虽算不上身经百战,早年在海外求学之时,也曾接受过间谍特训,混迹过无数凶险万分的场合。
你执意独自前来,我便想着,让你亲眼见识一番,我段博恒绝非只会倚仗家世的纨绔子弟,凭我自身的本事,足以轻松潜入这天河楼。”
苗云凤心中暗自敬佩。
她实在好奇,他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这般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天河楼,还稳稳混迹在后厨重地。
她本想细细追问其中细节,段博恒却无心赘述,转而看向她这身老妪装扮,正色道:“苗云凤,你这身老太装扮,也就我能一眼识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