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北域就是这样,没有尽头。
你走不到北域的尽头,北域的尽头是北冥。
北冥有鱼,鱼吃人。
你不要去。”
他把手上的碎末拍掉,继续往北走。
林渊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影越来越直了,不是脊梁直了,是腿直了。
腿不弯了,走路就不累了。
不累了就走得快,走得快就到得早。
到得早了就能早回去,早回去了就能早休息。
他不想休息,想一直走。
走到北冥,去看看那条鱼。
楚狂歌的脚底磨出了血泡。
化神期的脚不会磨出血泡,但他的鞋底有个洞,石子从洞里钻进去,硌在脚底板上,硌久了就破了。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把鞋底染红了。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走。
沈惊鸿看见他鞋底渗出来的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布,蹲下来帮他把鞋脱了,用布缠在脚上。
布是白的,缠上去很快就红了。
她把布缠紧,打了一个结,把鞋给他穿上。
楚狂歌低头看着那只被布缠住的脚。
“谢谢。”沈惊鸿没有说话,站起来,继续走。
赵无极苍走得更快了。
不是他走快了,是路变好了。
土路变成了石板路,石板是青的,被车轮磨出了两道沟。
沟很深,车轮在同一个地方滚了不知道多少年,把石板磨穿了。
他走在沟里,脚踩在沟底,沟底是平的,被车轮磨平了。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沟底正中央。
林渊跟在后面,也走在沟里。
沟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楚狂歌走在他后面,沈惊鸿走在最后面。
四个人走在同一条沟里,脚印叠着脚印。
赵无极苍的脚印最大,林渊的脚印比他小一圈,楚狂歌的脚印比他小两圈,沈惊鸿的脚印最小。
四个人的脚印叠在一起,像一个脚印。
走了很久,石板路到头了。
前面是沙滩,沙子是黑的,不是黄,是黑。
北域的沙滩都是黑的,沙子是黑色的,海水也是黑色的。
天是灰的,海是黑的,沙滩是黑的。
黑和白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赵无极苍站在沙滩上,看着海。
海是黑的,一眼望不到边。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咸的,腥的。
他把手搭在腰间,剑在腰间,黑色的剑鞘,没有花纹。
他没有拔剑,只是搭着。
手指在剑柄上一下一下地敲,敲了三下,停了。
“北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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