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三个人走到一个岔路口。
两条路,一条往东,一条往西。
路牌倒在地上,木头烂了,字看不清了。
北域的雨多,木头烂得快,几年就烂透了。
牌子上原来写的什么,没人知道了。
楚狂歌蹲下来把那块烂木头翻过来,背面也烂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木头扔回地上,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
“走哪条?”
林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罗盘转了一圈,指针左右摆了摆,停住。
一行字浮上来:「东边·近·有妖兽——【凶】。
西边·远·无妖兽——【吉】。」他退出识海,睁开眼睛。
“走西边。”
楚狂歌看着他。
“西边远。
东边近。
为什么不走近路?”
“东边有妖兽。”
楚狂歌把手搭在剑柄上。
“有妖兽怕什么?
打就是了。”
林渊看着他。
“不急。
远路慢慢走,近路走快了会错过很多东西。”
楚狂歌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没有追问。
他听不懂,但他不问。
跟林渊走了这么久,他知道林渊不会走错路。
不是不会走错,是走了错路也能走回来。
他跟着就行了。
三个人走上西边的路。
路在山谷里,两边是高高的山,山上长满了松树。
松树是绿的,北域唯一绿的东西。
不是黑,是绿,绿得发亮。
松针是深绿色的,树干是褐色的,树皮裂成一块一块的。
楚狂歌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是糙的,扎手。
他把手缩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继续走。
山谷里的空气和北域不一样。
北域的空气是干的,吸进去喉咙疼。
山谷里的空气是湿的,吸进去肺里凉丝丝的。
楚狂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里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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