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
沈惊鸿看着他把气吸进去又吐出来,吸进去又吐出来。
“你在干什么?”
“吸气。
北域的空气太干了,喉咙疼。
这里的空气湿,吸进去舒服。”
沈惊鸿也吸了一口气,喉咙是不疼了,肺里也凉丝丝的,但她没有说话。
把气吐出来,继续走。
山谷里有一条小溪,水是清的,从山上流下来,流过石头,石头是白的,不是黑的。
北域的石头是黑的,这里的石头是白的。
白石头被水冲得很光滑,摸上去像玉。
楚狂歌蹲下来把手伸进溪水里,水是凉的,从指缝间流过去,凉丝丝的。
他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是甜的,不是咸的,不是苦的,是甜的。
北域的水是苦的,这里的水是甜的。
不是水甜,是他渴了。
渴了喝什么都是甜的。
林渊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
楚狂歌跟在左边,沈惊鸿跟在右边。
三个人走得很慢,不急着赶路。
天玄宗在南边,很远。
早一天到晚一天到,没什么区别。
林渊不急,楚狂歌也不急,沈惊鸿也不急。
三个人慢慢走,慢慢看。
走了半天,林渊闻到了一股药香。
很淡,被松脂的气味盖住了,不注意闻根本闻不到。
他停下来,把手搭在剑柄上。
楚狂歌也停下来,把手搭在剑柄上。
沈惊鸿也停下来,把手搭在剑柄上。
三个人站在路中央,看着前方。
前方什么都没有,只有路,路两边是山,山上长满了松树。
“你闻到了?”楚狂歌问。
“嗯。”
“什么味道?”
“药香。”
楚狂歌吸了吸鼻子。
“闻不到。
你的鼻子比我的灵。
炼虚期的鼻子比我灵。”
林渊顺着药香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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