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惊蛰剑横在膝盖上,看着使者。
“三天前我就答复你了。
天玄宗不走,不归顺,不投降。”
使者看着他。
“你一个人不走,天玄宗其他人也不走?”他的目光从林渊脸上移开,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两棵树苗,又移了回来。
林渊把手搭在惊蛰剑上。
“不走。
你问过的人,都不会走。”
使者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前那道光从裂缝里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看了一会儿,那道金线正缓缓向石阶边缘移去,像是太阳在移动,又像是裂缝在微微调整角度。
他抬起脚,踩在那道金线上,又拿开,看着那道线重新落回原处。
“那你们会死。”
林渊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
“死也要站着死。”
使者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石阶边上,风从裂缝里灌下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石阶边缘的青苔被风吹干了边角,颜色变浅了一些。
“你修炼了多久?”
林渊看着他。
“三年。”
使者沉默了很久,久到风停了,久到裂缝里的光似乎也暗了一些。
“三年,从练气到大乘。
你在凡界是天才,在仙界也是天才。
你不必死在这里。
你可以跟我走,去仙界。
仙界比凡界大,比凡界好,比凡界有更多的路。”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握住什么东西,又放下了。
林渊看着他。
“天玄宗不走。
我也不走。”
使者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那目光和上次一样,像是穿过林渊的身体,看向他身后更远的东西。
山门两侧的石柱投下两道长影,斜斜地落在石阶上,风把树苗的叶子吹得轻轻晃动,光影也跟着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你走了,天玄宗还是天玄宗。
你不走,天玄宗就没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金光里,整个人被光托了起来。
那道光在他脚下聚成一个发亮的面,像是他自己踩着光升上去的。
他升到半空中,又飘回了裂缝里。
裂缝亮了一下,暗了。
林渊坐在桂花树下,看着那道裂缝。
风又吹起来了,把药圃里的一片叶子吹落在地,落在他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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