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林渊的修为突破了炼虚巅峰。
不是闭关突破的,是自然而然长到的。
那天早晨他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坐,桂花树的新芽已经展开了几片嫩叶,在晨光里泛着浅浅的绿光。
丹田里的金丹忽然亮了一下,然后大了一圈。
从炼虚后期到炼虚巅峰,那层纸自己破了。
他没有刻意去捅,它自己破了,像是瓜熟蒂落,像是水到渠成。
他睁开眼睛,石桌上昨夜留下的半盏茶水已经干了,杯底落着一片细小的花瓣,淡黄色的,边缘微微卷起。
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掌心的纹路还是乱的,事业线还是断的,但断口处比之前平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了。
他握了一下拳头,指节咔咔响了几声,没有用力,但比之前更有力了。
罗盘在识海里转了一圈,一行字浮了上来:「突破·炼虚巅峰——【大吉】。
根基稳固,可随时尝试冲击大乘。”林渊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没有急着去做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药圃前面蹲下来,看着那两棵树。
高的那棵已经长到两尺了,矮的那棵一尺七,叶子边缘的金色在晨光里很亮。
他伸手摸了摸高的那棵的叶子,叶子是硬的,比之前更厚实了,像是吸够了光,正在把自己一层一层地压实。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把五把剑和刀从墙上取下来挂在腰间。
五把,一把不少。
惊蛰剑、太虚剑、太乙剑、太初剑、妖皇的新刀。
他挂好之后站在屋子中央,窗外的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腰间的剑鞘上,把那些剑鞘上的划痕照得分明。
一些深的划痕边角已经被磨圆了,像是时间在上面走了很多趟。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院子。
楚狂歌在院子门口等着,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草。
草叶已经被露水打湿了,弯成一道弧线。
他看见林渊出来,把草吐掉,用鞋尖碾了一下。
“突破了?”林渊把手搭在惊蛰剑上。
“炼虚巅峰。”楚狂歌看着他。
“炼虚巅峰了,下一步就是大乘。
那一步可不好走,你得走很长的路才能到。”林渊看着他。
“嗯。
下一步是大乘。”楚狂歌没有再说,转身走了。
他走了一半又侧过头说了一句:“茶泡好了,在桂花树下。”然后就走了。
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一些,像是在赶着去练剑,又像是把话说完就走,不多留。
林渊走回桂花树下,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茶是热的,白汽从壶嘴里冒出来,被晨风吹散了,朝着院墙的方向飘去,在光里拉成一道细细的线。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苦过之后有回甘。
他端着茶杯,看着药圃里的两棵树。
树在长,他也在长。
他坐了一会儿,把茶喝完,杯子放回石桌上,杯沿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在石面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干。
他站起来,走出院子,走出山门,走下石阶,走上了去青云城的路。
石阶两旁的青苔已经被踩出了几道新痕,它们还没有完全长出新的叶面,在光里显得比旁边的浅一些,像是刚刚开始恢复。
路上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在路上,风从路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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