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还是那个丹田,灵液还是那些灵液,堤坝还是那道堤坝。
他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夜明珠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绿莹莹的,像一尊雕塑。
第二天,还是没有变化。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急,是疼。
丹田里的压力太大了,大到他的小腹在隐隐作痛,像有一个人在拿拳头一下一下地捶他的丹田。
他没有停,继续压缩。
第三天,丹田开始松动了。
不是裂开,是松动——堤坝的根基在晃,像一棵大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根还在土里,但已经开始松了。
他感觉到了那道裂缝,不是丹田壁上的裂缝,是堤坝和地基之间的裂缝。
他把更多的灵气灌进丹田里,灌进那道裂缝里,用灵气去撬,去撑,去推。
第四天,裂缝变大了。
堤坝往外移了一寸,丹田大了一圈,像一只被吹起来的气球。
更多的灵气涌进来,填满了扩大的空间。
八十一滴灵液从针尖大小重新胀大,从针尖变成米粒,从米粒变成绿豆。
第五天,丹田又大了一圈。
堤坝往外移了三寸,丹田的容量翻了一倍。
八十一滴灵液从绿豆变成黄豆,比之前更大、更亮。
但林渊知道,这还不是筑基后期。
这只是筑基中期的极限被推高了一点,离真正的湖泊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大的压力。
他把第一颗破障丹塞进嘴里。
丹药在舌尖化开,一股温热从喉咙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丹田,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冲刷着堤坝的每一寸。
那股温热不是力量,是润滑——让堤坝更容易往外推,让裂缝更容易扩大。
丹田又大了一圈,堤坝又往外移了五寸。
第六天,第二颗破障丹。
这一次,丹田的扩张比之前快了一倍。
堤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一寸一寸地往外移,一尺一尺地往外移。
丹田里的空间越来越大,从杯子变成碗,从碗变成盆,从盆变成缸。
八十一滴灵液在扩大的丹田里重新排列,从挤在一起变成散开,每一滴之间都有了空隙。
第七天,夜里。
林渊不知道是夜里——修炼室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夜明珠的绿光,一直亮着,从来没有灭过。
但他能感觉到,时间到了。
丹田里的堤坝已经被推到了极限,从池塘变成了湖泊。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湖泊——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片平静的湖面,八十一滴灵液悬浮在湖面上,像八十一颗星星。
他把第三颗破障丹塞进嘴里。
这一次,不是扩张,是稳固。
药力在丹田里化开,像一层膜,裹住了扩大的丹田壁,让它不会缩回去。
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
丹田不再是那个被撑得满满当当的杯子,而是一片开阔的湖泊,灵气在湖面上缓缓流动,像风,像水,像呼吸。
筑基后期,成了。
林渊睁开眼睛。
修炼室里的绿光还是那样,但在他眼里不一样了——更亮了,更清楚了,连石壁上每一道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又冒出了一层黑色的油泥,比之前少了很多,但还是很黏,闻起来有一股酸臭味。
这是身体里的杂质,每次突破都会被排出一批。
他把油泥在蒲团上蹭了蹭,站起来。
腿不软,手不抖,浑身上下都是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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