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有回头。
“修炼。
修炼到能打赢他为止。”
楚狂歌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来。
他看着林渊的背影,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沈惊鸿站在原处,看着林渊的背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手从身侧放下来,垂在腰间,手指微微张开。
血屠站在山门外,看着林渊的背影,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林渊走回院子的时候,雾已经漫上来了,把整座院子裹在灰白色的纱里。
桂花树的轮廓在雾里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泡过的水墨画。
他在石桌前坐下来,把惊蛰剑放在桌上,盯着剑鞘上的划痕看。
雾太大了,看不清划痕,只能看见剑鞘的轮廓,黑乎乎的一条,像一根烧焦的木头。
“你不出去是对的。”惊蛰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很冷。
“我知道。”
“你打不过他。”
“我知道。”
“但他会一直等。”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雾里的桂花树,树干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条灰色的蛇。
“那就让他等。”他说,“他等得起,我也等得起。”
血屠在山门外站了三天。
三天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天站着,晚上也站着。
下雨的时候站着,天晴的时候也站着。
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天玄宗的弟子从山门口经过,有人好奇,有人害怕,有人远远地看一眼就跑了。
血屠不看他们,只看山门里面。
他在等林渊出来。
第四天早上,雾散了。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照在荒原上,照在血屠的血红色长袍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玄宗的山门。
山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血红色的长袍在晨光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暗红色的小点,消失在荒原的尽头。
林渊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看着天上的太阳。
雾散了,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
他把惊蛰剑从石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
剑柄是温的。
“他走了。”惊蛰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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