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的石室里,没有虚影,没有符文,只有一把剑。
剑插在石台中央,剑身没入石头一半,露在外面的部分窄而直,刃口没有光,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灰。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不是凹进去的,是凸出来的,像从铁里长出来的骨头。
林渊凑近了看,那两个字是古体,笔画很粗,一笔一划像刀劈斧凿。
他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无名。
剑名无名。
老人站在石台旁边,和第四层那个老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同一个,太像了。
白发,灰袍,灰色的眼睛,瘦削的脸,连嘴角那道若有若无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他看见林渊进来,没有惊讶,没有寒暄,像早知道他会来。
“第五层的试炼,是‘得’。
拿起这把剑,它就是你的。”他指着石台上的无名剑,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很清楚,“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剑是什么。”
林渊看着那把剑,看了很久。
他把手伸出去,握住了剑柄。
剑柄是凉的,不是惊蛰剑那种温,是凉的,像冬天的铁。
他没有拔剑,只是握着,感受着那种凉。
剑是什么。
他想起了惊蛰。
惊蛰是剑,但它会说话,有脾气,冷了就是冷了,温了就是温了。
惊蛰是一个人——不是人,是剑魂。
但剑魂是剑长出来的,不是人塞进去的。
剑用久了就有了魂,就像石头被水流久了就变圆,铁被火烧久了就变硬。
不是刻意为之,是自然而然。
剑就是剑。
不是武器,不是工具,不是朋友,不是伙伴。
就是剑。
一块被铸成特定形状的铁,被用来砍、刺、劈、削。
没有那么多意义。
他想起了原主。
原主没有剑,连一把破铁剑都没有。
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包袱里只有一件旧衣服、几个馒头、几十文钱。
没有剑。
原主不是不需要剑,是用不起剑。
剑是奢侈品,是修士才能用的东西,是身份、地位、实力的象征。
但剑本身不象征任何东西。
它就是一块铁。
“剑是铁。”林渊说。
老人灰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很淡。
“还有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