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沉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刀刃是黑色的,没有光,像一块烧焦的铁。
刀身上没有花纹,没有符文,光秃秃的,像一块被砸扁的铁条。
他把刀鞘扔在地上,双手握刀,刀尖指着林渊。
“既然你不交,我自己拿。”
他冲上来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林渊的罗盘刚刚标出轨迹,刀就到了面前。
他侧身让开,刀锋擦着他的左肩过去,衣服被划了一道口子。
赵无极寒的第二刀已经到了,横着扫过来,直奔他的腰。
林渊跳起来,刀从他的脚底下扫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落在地上,退了三步,把惊蛰剑从鞘里拔出来。
银白色的光晕在剑刃上亮起来,很亮,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他没有急着出手,看着赵无极寒。
赵无极寒的刀法和他的人一样——刚猛,霸道,不留余地。
每一刀都用尽全力,每一刀都想把人劈成两半。
他的灵力是金色的,金灵根,和赵无极一样。
但他的灵力比赵无极更浑厚,更沉,更重。
刀身上的金色光晕很亮,像一团被压缩的金子。
他劈出了第三刀。
这一刀比前两刀更快,更重。
林渊没有躲,举剑格挡。
惊蛰剑和黑刀撞在一起,没有声音——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太大了,大到他的耳朵在那一瞬间失聪了。
火星从两刃之间溅出来,像一朵盛开的金色花。
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了,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他没有退。
他的脚钉在地上,一步都没有退。
赵无极寒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色更深了。
他的虎口也裂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黑色的刀身上。
他的手臂在抖,不是怕,是麻。
他的刀差点脱手。
“你不是金丹后期巅峰。”他的声音很沉,像石头砸在地上,“你的力量,比金丹后期巅峰强。”
林渊没有说话。
他把惊蛰剑举起来,剑尖指着赵无极寒的喉咙。
剑刃上的银白色光晕变了,从银白变成了淡红,从淡红变成了橘红。
剑身在发烫,空气被烤得扭曲。
大暑。
惊蛰十二式的第七式,夏日的巅峰,烈阳当空,万物焦灼。
橘红色的光晕在剑刃上跳动,像一团燃烧的火。
赵无极寒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刀举起来了,金色的光晕在刀身上炸开,比刚才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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