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有动。
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血红色长袍的男人,手搭在剑柄上,指节慢慢收紧。
男人的眼睛是赤红色的,和血屠一样,但不是血屠那种暗红,是亮红,像刚流出来的血。
那双眼睛盯着林渊怀里的书,书在衣服下面鼓起一小块,隔着布料都能看见轮廓。
“赵家的人?”林渊问。
男人把腰间的刀连鞘解下来,握在左手里,刀鞘点着地面。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练过无数遍的,精准到没有一丝多余。
“赵无极寒。
赵无极的族叔。”他把自己的名字报出来,像是在念一份菜单,“元婴初期。
修炼赵家祖传功法《金煞功》。”
林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无极寒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
他的身高比林渊高出半个头,肩膀更宽,手臂更长。
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血红色的长袍在黑暗里很显眼,像一团燃烧的火。
他的眼睛从林渊的脸上移到腰间的惊蛰剑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到林渊的脸上。
“金丹后期巅峰?”他的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带着优越感的表情更明显了,“不对。
你不是金丹后期巅峰。
你的气息不对。
比金丹后期巅峰强,但又不是元婴。
你吃了什么药?”他没有等林渊回答,自己得出了结论,“太虚仙帝的丹药。
你吃了太虚仙帝留在塔里的丹药。
修为被压住了,但境界已经上去了。”他把刀鞘从地上提起来,横在身前,“但你的修为还是金丹后期巅峰。
我的修为是元婴初期。
你打不过我。”
林渊把手从剑柄上松开,活动了一下手指,又重新握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家比你早进来半个月。
秘境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都探过了。
这座宫殿,我们五天前就发现了。
打不开门。”赵无极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你的混沌灵气能开门。
我们打不开,所以我们在外面等。
等你来开门。”
林渊把怀里的书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你要这个?”
赵无极寒的眼睛亮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他瞳孔里的红色变深了,像有人往炭上浇了油。
“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你饶我一命?”林渊把书塞回怀里,“你元婴初期,饶我金丹后期巅峰一命?
你不觉得这话说反了吗?”
赵无极寒的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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