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有踏出石门。
他站在门槛里面,血屠站在门槛外面。
一道无形的屏障横在两人之间——秘境的禁制还在,虽然石门开了,但禁制没有完全消失。
元婴后期的修为被压制在金丹后期巅峰,任何人出去都会恢复原本的修为,但任何人进来也一样会被压制。
血屠进不来。
所以他站在门外,等着。
“你不敢出来?”血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来。
他的嘴角翘着,那个表情林渊见过——赵无极笑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赵无极寒笑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赵家的人笑起来都一样,嘴角往上翘,眼睛往下眯,像一只抓到了老鼠的猫。
林渊没有回答。
他把手搭在剑柄上,拇指按着剑格,食指扣着剑鞘的边沿。
血屠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很冷的、很沉的东西,像深冬的湖水,看不见底,但你知道底下有东西。
“元婴后期。”血屠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的、硬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
“秘境里待了一个月,从金丹后期巅峰到元婴后期。
太虚仙帝的传承,果然不一般。”
林渊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剑柄是凉的。
“你在这里等了一个月?”
“等了一个月。”血屠把双手背在身后,血红色的长袍在风里轻轻飘动,“我说过,我等你一辈子。
一个月,不算什么。”
楚狂歌的手搭上了剑柄,指节泛白。
沈惊鸿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两个人的呼吸都压得很低,连心跳都压得很低。
石门里的白光越来越亮,从外面涌进来,照在三个人脸上,惨白惨白的。
“你在秘境里找到了什么?”血屠问。
林渊把《太虚仙诀》从怀里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
血屠的眼睛亮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他瞳孔里的红色变深了,像有人往炭上浇了油。
“太虚仙诀。
太虚仙帝的核心传承。”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但每个字都更重,像石头砸在地上,“把它给我。
我给你一个痛快的。”
林渊把书塞回怀里。
“你来拿。”
血屠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门槛前面,没有再往前。
不是他不想进来,是他进不来。
秘境的禁制还在,任何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在金丹后期巅峰。
他是元婴后期巅峰,进来也会被压到金丹后期巅峰。
在金丹后期巅峰的境界里,他不一定是林渊的对手。
他不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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