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百名弟子齐声怒喝,声浪如潮,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
门外,闻讯赶来的乡民和路过的士子越聚越多,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要把这群人淹没了。
使者面红耳赤,虽然带了兵丁,但他又不敢真的发作。
杀一个邴原,怕是得用自己的脑袋来换!
此刻被围,哪里还敢停留?
使者狼狈地招呼手下,抬起箱子,灰溜溜地钻进马车,在众人的哄笑与怒骂声中,抱头鼠窜,如同丧家之犬。
待烟尘散去。
邴原站在阶前,胸膛剧烈起伏。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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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长的弟子上前,忧心忡忡,“如此羞辱袁绍使者,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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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
邴原转过身,目光坚定,“研墨!”
“老师要写什么?”
“写信!”邴原大步走回案前,铺开竹简,提笔如刀,“不仅要拒,还要拒得天下皆知!”
“我要给王修写信,给管宁写信,给这兖州、青州所有的旧友同窗写信!”
“郑公已死,这世道若再无人发声,那便是真的死了!
我要告诉他们,今日起,闭门谢客,哪怕饿死冻死,也绝不应袁绍半句征召!”
是夜。
数十匹快马从学舍奔出,散向四方。
一场无声的风暴,以这间小小的学舍为中心,席卷了整个兖州士林。
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想要去河北投机的士人,在收到邴原的信,看到那封言辞激烈的檄文后,纷纷羞愧难当,紧闭府门。
袁绍苦心经营的兖州征召计划,在数日之间,彻底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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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幽州。
这里风如刀割,雪未化尽。
徐无山如盘踞的巨兽,俯瞰大地。
山腰处,一座依山而建的坞堡巍峨耸立,旌旗在寒风中抖动,上面只有一个斗大的“田”字。
这不是普通的山寨,这是田畴率领宗族乡党,在此自耕自守聚族而居的独立王国。
此时,寨门紧闭。
山下,袁绍的另一路使者,正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数百精锐骑兵,杀气腾腾。
这使者显然比去兖州的那位要强硬得多。
他是带着刀来的。
“田畴!”使者扬起手中的马鞭,指着寨墙高喊,“大将军念你有才,不计较你此前多次拒召之罪!
如今大军南下,正是用人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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