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亲爹,动手打长辈,那是要遭天谴的。
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梗着脖子死撑。
“不捡。”他冷笑一声,眼神挑衅。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为了这点东西,真把你亲儿子往死里整。”闫埠贵手指颤抖,指着儿子的鼻子。
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
“好,你有种。”他二话不说,脚下一蹬,直接把鞋蹬飞。
拎着那只旧布鞋,就要扑上来。
“哎哟喂!
老闫头你疯啦!”三大妈急得跳脚,死死抱住丈夫的手臂。
“不就是一块破咸菜吗?
至于动家法吗?”“破咸菜?”闫埠贵猛地甩开她,唾沫星子横飞。
“你知道这菜花了多少盐?
费了多少工夫?”“今天吐咸菜,明天就敢吐猪肉!”“这种败家玩意儿,不打醒他,以后还得败光咱家底!”屋里乱成一团麻。
闫解成缩在椅子上,闭着眼挨打。
鞋底抽在脸上,肿得像发面馒头。
他仰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门外的走廊上,于海棠看得目瞪口呆。
三观碎了一地。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抠搜到极致的阎大爷,竟然会为了半根咸菜,把女婿往死里打?
姐姐在这家里,过得得多苦?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心里直犯嘀咕。
其实陈向东根本没想进去。
他就想站在这儿看戏。
最好闹出点人命,或者把闫解成打个半残。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以妹夫身份,去照顾孤苦无依的于莉。
但于海棠扯了扯他的袖子。
“陈向东,别看了。
再不出手,姐夫真要出人命了。”陈向东叹了口气。
装什么好人呢?
不过既然老婆开口了,那就演一把。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跨进门。
“三大爷!”他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
“您这是干嘛呀?
再打下去,解成哥可是要出大事的!”陈向东的身影刚出现在院门口,正蹲在地上穿鞋的闫埠贵就停了手。
他抬头瞧见自家大儿子闫解成被收拾得够呛,旁边还站着于莉的亲妹妹于海棠,心里那杆秤立马就偏了。
再打下去,面子上挂不住,里子也丢尽。
闫埠贵顺势把鞋蹬好,脸上的褶子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体面的笑。
“哎哟,误会,都是误会。”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故作轻松:“我哪敢真下死手?
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解放同志别往心里去。”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僵在了半空。
只见陈向东正架着脸色潮红的于莉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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