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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闫解成此刻正处于暴怒边缘,哪里听得进劝?
他猛地挣脱大手,力道之大,差点让三大妈摔个狗吃屎。
“喝断片?”闫解成冷笑,眼底满是讥讽:
“我喝什么断片了?”“天天棒子面糊糊塞牙缝,我连口白酒边儿都没见过!”这动静,引来了隔壁的闫埠贵。
看到妻子险些摔倒,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
二话不说,脱鞋,挥臂。
鞋底子带着风声,直奔闫解成的脑袋砸去。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是不是!”“说!
今天到底想干什么!”闫埠贵此时完全没意识到局势已经失控,反而像是在给这场闹剧火上浇油。
鞋底重重磕在脑门上,闷响一声。
闫解成捂着头,脸黑得像锅底,咬紧牙关没吭声。
于莉没打算放过他。
“装哑巴是吧?
行。”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寒意。
“这日子没法过了,离!”“跟你过日子,图什么?”“享福没轮上我,干活你不动。”“整天窝在家里当废物,四合院里哪找第二个这么废的男人?”“兜里比脸干净,工作也没有。”“难道我嫁给你,就是为了每天就着咸菜咽馒头?”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死寂。
陈向东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六十年代,离婚那是天大的新闻。
不像后世,脾气不对随时散伙。
那时候的人,哪怕被打得半死,为了个“贞节牌坊”,为了外人嘴里的名声,也绝不提这两个字。
女人更怕这个。
一旦离了婚,那就是被人戳脊梁骨的对象,连只母鸡都不如。
最先炸锅的,是公公闫埠贵。
“你……你说啥?”老头子瞪着眼,舌头打结。
“你要跟解成离婚?”他脑子嗡嗡作响。
儿子被骂,儿媳妇要跑,这算哪出戏?
于莉下巴微扬,眼神决绝。
“没错,我没开玩笑。”“离!”闫埠贵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离了你谁要?
捡破烂的都嫌你晦气!”他笃定这只是儿媳使性子,闹两天就好了。
三大妈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于莉,回屋睡觉去,夜深了。”她伸手推了一把呆若木鸡的闫解成。
“还不扶着你媳妇回去!”闫解成终于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拿离婚吓唬我?”“你这套对我没用。”“闫解成,你听懂没有?”于莉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
“我是认真的!”“真真切切,要跟你掰了!”“今晚我不回去了。”“明天一早,街道办见!”一旁的于海棠吓得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在轧钢厂上班那么久,都没见过谁家两口子真的闹到这一步。
她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于莉的胳膊。
“姐……你是来真的?”于莉没多废话,只轻轻一点头。
“这婚,我离定了。”话音落下,她反手攥住于海棠的小手腕,转身就要迈步。
临行前,她侧过脸,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明早天一亮,我会去你家找你。”“别磨蹭,直接去街道办领证。”说完,再无一言。
身影决绝,背影孤傲,走得干脆利落。
闫家屋里,瞬间死寂。
几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半天没回过魂来。
脑子里全是浆糊。
谁信啊?
离婚是儿戏吗?
说离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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