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点头：“是。

老爷说，您的武功太高，野心太大，不好控制。

等您武功尽废，他就会现身，接管您的一切。

灵鹫宫、西夏兵权、朝中的暗棋……都是他的。”

慕容复冷笑：“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阿碧望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公子，您恨老爷吗？”

慕容复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恨。

我只是可怜他。”

阿碧怔住。

慕容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他这辈子，都在算计。

算计别人，也算计自己。

他以为做了棋手就能掌控一切，可他不知道，他自己也在别人的棋盘里。”

他转过身，望着阿碧：“阿碧，你知道我外公无崖子吗？”

阿碧点头：“知道。

逍遥派掌门。”

慕容复道：“外公一生追求完美，画了一幅画，雕了一尊像，可他追求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辜负了外婆，辜负了童姥，辜负了自己。

我父亲也一样。

他追求武林至尊，追求天下第一，可他不知道，就算他得了天下，也不会快乐。

因为他心里只有权与利，没有爱。”

阿碧的泪又涌了出来。

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公子……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该替老爷做事……”

慕容复扶起她：“别哭了。

我说过，我不怪你。”

他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阿碧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可她的手是凉的。

“阿碧，你弟弟的事，我会帮你查。

你相信我。”

阿碧点头，泪眼婆娑：“奴婢信。”

慕容复望着她，轻声道：“阿碧，等事情了结，你离开燕子坞吧。

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阿碧摇头：“奴婢哪里也不去。

奴婢要留在公子身边。”

慕容复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阳光渐渐西斜。

院中，茶花在风中摇曳，花瓣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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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慕容复独自坐在太湖边的那块青石上，望着碧波万顷的湖面。

夕阳西下，将湖面染成暗金色。

阿碧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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