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要的不是复国，是武林至尊。”

父亲要做天下的主人。

而他，只是父亲的棋子。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背口诀。

他背错了，父亲罚他抄写一百遍。

他抄到半夜，母亲心疼，给他端来一碗莲子羹。

父亲说：“慈母多败儿。”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第二天，父亲又教他新的口诀。

他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从来没有问过他快不快乐。

他只是把复国梦塞给他，让他扛。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望着湖面上的白鹭。

白鹭展翅高飞，自由自在。

他羡慕它。

它不用为复国奔波，不用被父亲利用，不用被所爱的人背叛。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碧端着一碗汤走过来，轻声道：“公子，您晚上没吃饭。

奴婢煮了汤，您尝尝。”

慕容复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

碗底没有白色粉末。

他喝了一口，汤是鲜的，放了香菇和鸡丝。

“阿碧，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阿碧低下头，轻声道：“奴婢怕以后没机会给公子煮汤了。”

慕容复心头一紧：“为什么？”

阿碧抬起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泪：“公子，等老爷来了，您……您会杀他吗？”

慕容复沉默良久，缓缓道：“我不知道。”

阿碧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慕容复放下碗，握住她的手：“阿碧，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

你弟弟还在等你。”

阿碧的泪涌了出来，点了点头。

慕容复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向庄子走去。

“走吧。

回去准备。

五月初一，我父亲会来。”

阿碧点头，跟在他身后。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太湖上波光粼粼，一只白鹭飞起，向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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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慕容复坐在还施水阁中，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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