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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375章 两个皇子

第375章 两个皇子(2/2)

“你为何保赵构?”

慕容复坦然道:

“因为臣需要一位有能力的储君,将来与臣合作。

赵晟那孩子,坐不稳江山。

而臣终究不能一直守在临安。

臣需要他活着,臣也需要一个不向辽国弯腰的帝王坐在那张椅子上。”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

那个停顿比他之前任何一个停顿都要长,像是在确认慕容复这句话是否只包含了它表面上的内容,还是还有更深一层的意味等待他自行发现。

他的目光很慢地从慕容复的脸移到那盏灯上,在灯焰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那里找到了衡量时间的刻度,然后慢慢收回来,重新落在慕容复身上:

“好。”

他伸手从枕下取出一卷黄绫封面的卷轴,卷轴不厚,但压得很平整,像是一道已经写成多日、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交由旁人保管的文书。

卷轴封口处压着一方朱砂印,印文清晰,是皇帝私印,与公开使用的玉玺不同,只在极少数场合启用:

“这是朕的立储诏书,写的是赵构的名字。

你拿去,等朕驾崩那日再宣。”

慕容复合过卷轴,没有翻开查看封口是否完整,只是确认了那枚朱砂印的封口状态完好如初,然后将其收进衣襟内侧,贴着胸口的位置。

那卷诏书压在他胸前,分量不算重,但形状清晰,像一枚已被放入指定位置的棋子,正在等待棋盘上其余落子的完成。

他站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礼,退出殿门时,月正中天。

月光落在庭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条上,将他走过廊道时映在地面上的剪影拉得很长,像一条正在缓慢铺展的线,穿过石阶和月洞门,正在向更远处延伸,宽度均匀,没有任何突然的扩大或收窄。

他没有回头。

他走出宫门后,摸了摸胸口那卷诏书的边缘,确认它依然以正确的位置贴在他的衣襟内侧。

他想起自己拿着这卷诏书就等于在赌赵构将来能成为一枚比他父亲更好用的棋子。

他知道以赵构的年龄和阅历,他在后续的朝局变动中多半会顺势而行,与一个能控制辽国生死符的江湖客保持合作关系,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他也知道自己在赌一件事——

他会不会在权力里彻底沉沦。

这个答案他现在还说不清,只能先走完下一步,再往下数下一步。

他穿过御街时没有放慢脚步,月光在他身侧形成一道清晰而边缘分明的轮廓,像在黑暗中留下的一道干净标记,正在沿着一条还没有被完全确认的路径向前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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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离开后,皇帝没有立刻躺下。

他靠坐在榻沿,手中握着另一卷黄绫诏书。

那卷诏书是从榻下暗格中取出的,封口处压着一方印泥较新的朱砂印,印文与方才交给慕容复的那卷相同,笔迹一致,内容也是一致的——

立赵构为太子。

但这一卷的收诏人处写着一行小字:

“辽国耶律洪基亲启。”

皇帝将两卷诏书并排放在膝面上,看了片刻。

他将交给慕容复的那卷留给慕容复,将收诏人为辽国的这卷放在自己手边,显然要在将来的某个时刻交予另外的人。

烛火在灯盏中跳跃了一下,像是被风推动的细小火苗正在向着某个方向倾斜。

他将两卷诏书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纸页摩擦声:

“慕容复,朕给所有人都留了后手,包括你。”

他合上那卷留给辽国的诏书,放回暗格,将暗格的盖板仔细合拢,然后将交给慕容复的那卷诏书的内容在脑中重新默读了一遍,像一个人正在确认自己是否还完整记得自己曾经写过的东西。

窗外的月光从帘缝中透进来,落在他的膝头,像是也在将那句尚未被人听过的话反复读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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