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女儿单薄的肩胛骨、高高隆起的腹部、微弱却顽强的脉搏——
这是他的骨血。
是他欠了十八年的债。
“阿朱,阿朱……”他喃喃唤着女儿的名字,仿佛要将这十八年的缺失,在这一刻全部唤回。
阿朱靠在他怀中,像幼时无数次梦到的那样。
她闻见父亲衣襟上的风尘气息,听见他胸膛中急促如擂鼓的心跳。
原来,这就是被父亲抱着的感觉。
她闭上眼,泪水濡湿了段正淳的衣襟。
王语嫣静静站在门边,没有打扰这一幕。
她看着阿朱依偎在生父怀中的模样,心中涌起复杂的酸楚——她的父亲无崖子,此刻还困在擂鼓山的暗无天日之中,不知此生能否相见。
她轻轻抚着腹部。
至少,她的孩子,她一定要护住。
良久,段正淳抬起头,望向王语嫣。
他红着眼,郑重抱拳:“王姑娘,大恩不言谢。
阿朱的命,是你救的。
这份情,我段正淳记下了。”
王语嫣摇头:“阿朱是我姐妹,救她是应当的。
段王爷,阿朱的毒只能再压制两个时辰。
慕容博手中的解药……”
“他不给。”段正淳沉声道,“他要阿朱腹中的孩子。”
阿朱猛然抬头,死死抓住父亲衣袖:“不!
孩子不能给他!”
段正淳握住女儿的手,一字一顿:“放心。
为父就是杀进还施水阁,也要把解药抢来。”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段王爷。”王语嫣忽然开口。
段正淳顿步。
王语嫣从袖中取出那枚半枚断裂的玉佩——李青萝给她的、可往擂鼓山寻聪辩先生的信物。
“此去还施水阁,凶多吉少。”她声音平静,“若事不可为,慕容博真正想要的,不是阿朱的孩子。”
段正淳回头。
“他想要逍遥派的传承。”王语嫣抚着玉佩,“而逍遥派掌门无崖子,是我的生父。
慕容博以为,他可以用阿朱的性命,逼我交出掌门信物,带他去擂鼓山。”
她抬眸,目光清冷:“但他不知道,这枚玉佩,早已认主。”
段正淳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多问,只重重点头。
他掀帘而出。
阿朱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王语嫣握住她的手:“他不会有事的。”
阿朱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
---
还施水阁,慕容博负手立于慕容垂画像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