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杀我灭口?”
慕容博摇头。
“老朽若想杀你,不必等到今日。”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是一枚钥匙。
“你脚上那副镣环,”他缓缓道,“是老朽当年亲手设计的。
环内有七枚毒针,若强行破镣,毒针齐发,见血封喉。”
“能开此镣的钥匙,天下只有两枚。
一枚在复儿身上,另一枚……”
他将钥匙递到阿碧面前。
“在老朽这里。”
阿碧怔怔望着那枚钥匙,没有伸手去接。
“你……为何帮我?”
慕容博沉默良久。
“因为你是苏婉的女儿。”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老朽负了苏氏,不能再负苏婉。”
他顿了顿,望向阿碧腹部的目光,竟浮起一丝极罕见的柔和。
“你腹中之子,是老朽的孙女,也是苏婉的外甥孙女。”
“老朽杀过自己的女儿,不能再让孙女走同样的路。”
他将钥匙塞入阿碧掌心。
阿碧低头,望着掌中那枚犹带他体温的钥匙,喉头哽住。
她恨这个男人。
恨他囚禁自己,恨他杀了姨母,恨他将自己当作人质十七年。
可此刻,她竟不知该说什么。
慕容博已转身,走出几步,又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低声道:
“密道尽头有船,船夫是老朽的人。
他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三年。”
“三年后,自有人接你走。”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叠成方胜的字条,反手递来。
阿碧接过,展开,只看见一行字:
待子三岁,自有人接你走。
与那夜蒙面人斩断她脚镣时留下的字条,一模一样。
阿碧猛然抬头。
那夜的蒙面人——
“是老朽。”慕容博背对着她,声音疲惫如垂暮老人,“复儿已走得太远,老朽拉不住他。”
“可他的孩子……不该替他背负。”
他迈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阿碧怔怔站在原地,握着那枚钥匙,望着那张字条。
良久,她缓缓蹲下身,将钥匙插入镣环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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