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轻响。
镣环开了。
七年来第一次,她的脚踝上没有那冰冷的束缚。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
轻得像要飞起来。
可她回头,望向听雨轩的方向——阿朱还在那里。
她不能一个人走。
阿碧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收入怀中,转身向听雨轩疾步而去。
---
子时,听雨轩。
阿朱未眠,独坐灯下,手中是那枚王语嫣留下的铜哨。
她一遍遍摩挲着哨身,仿佛这样就能从铜铁的冰凉中,汲取到一丝勇气。
门被轻轻推开。
阿朱警觉抬眸,见是阿碧,才松了口气。
“阿碧?
这么晚了……”
阿碧走到她面前,摊开掌心。
那枚沾着铁锈的镣环,静静躺着。
阿朱瞳孔骤缩。
“你……你开了?”
阿碧点头,声音很轻:“慕容博给的钥匙。”
阿朱霍然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他人在何处?
可有埋伏?
你……”
“他走了。”阿碧反握住她的手,“阿朱,他说密道尽头有船,船夫是他的人,可以送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我们?”
“我不能一个人走。”阿碧望着她,“语嫣不在,若连我也走了,你一个人如何应对慕容复?”
阿朱怔住。
她望着阿碧那张温婉却坚定的脸,望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望着她脚踝上那圈因长年戴镣而留下的暗红色勒痕——
这个她从十五岁起便看着长大的小妹妹,不知何时,已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女子。
“好。”阿朱握紧她的手,“咱们一起走。”
她转身,从枕下取出那枚铜哨,塞入阿碧掌心。
“这是语嫣留下的曼陀山庄信哨。
若船夫有诈,吹响此哨,太湖沿岸十八处暗桩皆会驰援。”
阿碧攥紧铜哨,重重点头。
两人相携出门。
夜风凛冽,太湖上的波涛声越来越急。
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地间一片漆黑。
只有听雨轩廊下的那盏风灯,还在风中摇晃着,为她们照亮最后的几步路。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