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序无奈饮酒。
汪藻摇头:“不成不成,嘉字太宽泛了,你得再覆一字才成。”
苏时想了想,道:“寒。”
众人更懵了。
汪藻想了想,猛地一拍手掌,指着席上那几个洞庭红橘子,笑道:“我射‘绿’字!”
众人也意会过来,“嘉”是《九章·橘颂》的“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寒”是李白《秋登宣城谢脁北楼》的“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绿”自然是东坡先生《赠刘景文》中“最是橙黄橘绿时”之句。
苏时笑着举杯:“射中。
共饮此杯。”
两人相视一笑,各饮了一盏。
苏过也来了兴致,目光在席间逡巡片刻,落在那碟烤鸭上,开口道:“我覆一个‘春’字。”
苏遁微微一笑,心中已了然。
三哥用的是老爹《惠崇春江晚景》中“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典。
他也不点破,只看对面抓耳挠腮。
汪藻再次抱怨:“春字也太宽泛了,叔党兄再覆一字!”
苏过笑道:“那就射吧。”
汪藻失笑:“我倒是想射啊!
你得再覆一字才成!”
苏过再笑:“我方才已经说了,射,我再覆‘射’字。”
大家这才听明白过来,满堂哄笑。
胡安国举起酒杯:“我以‘花’字射之,叔党兄,可射中否?”
苏过笑着举杯:“射中。
共饮此杯。”
两人相视一笑,各饮了一盏。
王黼还是听得一头雾水:“这谜底到底是什么?”
汪藻指了指桌子上的汴京烤鸭,解释道:
“‘春’字覆的是东坡先生的‘春江水暖鸭先知’,‘射’字覆的是东坡先生的‘桃弓射鸭罢,独宿短蓑舞。
’”
王黼恍然大悟:“那‘花’字射的是杜工部《江头五咏》中“花鸭无泥滓”之句了?”
苏遁放下筷子,笑道:“我也来覆一个,‘吴’字。”
汪藻又准备喊“太宽泛了,再覆一字”,还没喊出口,李清照已经清脆回应:
“我射一个‘爱’字。”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碰,苏遁含笑举杯:
“射中。
共饮此杯。”
李清照落落大方地举盏相迎,仰头饮尽。
王黼瞪大了眼,看看苏遁,又看看李清照,还没从方才的迷局中回过神来:
“他们这射覆的谜底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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