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做功,皆在肉身腔子里面摸索,即便夫君再三讲解无为真意,不能死守丹田,她依旧不开窍,孰料历险一场,反而跳出了肉身樊笼。
夫君非要跟着赶大营的商民慢腾腾一起走,能把她气死,那天沙暴过来,军民倒是没有惊慌乱跑,以队作单位,找不到沟坎就挖坑躲避。
当时她没有丝毫历险的胆寒,反而满心都是瞻望沙暴奇观的兴奋,缠住耳鼻口眼,躲在石缝之中,披着被子,兴奋不已的等待沙暴到来。
她只记得天上像是泼了墨,太阳忽然被铺天盖地的黑云吞掉,天昏地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清,天地之间只剩下轰隆隆的嗡鸣。
沙石冰雹似的倾落,击打在她身上,在天地之威面前,自己不过是蝼蚁,好奇全没了,只剩下恐惧,喃喃念起被她抛诸脑后许久的经文。
那一刻她突然进入天人合一之境,记起父亲说的神在炁中,炁包神外,两相交接,恍惚如醉等话语,彻底打破迷关,体悟到天人的关系。
命功隐蜕,性天超升,她陷入一种永恒的宁谧之中,后来感觉有人推她,内景顿失,发现风暴已经过去,乌云远逝,太阳依旧挂在那里。
军民也都活转过来,查验人数,除了一些人畜被飞石砸伤在外,并无一人失踪。
“过。”
“她快跑了!
你们怎么回事?
不能再放水了。”
“不要慌,别看她拿到双鬼,她断九,嘿嘿嘿······”
“呵呵,断九又如何,姐姐不要?
那就对不起了。”
张守真手里的一溜牌摊在桌上,全是三带一,还特么是顺子。
张昊唉声叹气弃牌,顺手把桌上的乱牌搅混了。
“夫君,你的牌技太臭了,姐姐怎么心不在焉的?”
张守真志得意满,还不忘数落一圈废柴。
“青裳,你捣鬼作弊,结果还不是输?”
青裳翻个白眼。
“高手的境界你不懂,追求输赢乃微末小道。”
“哦,我懂了,你想下注?”
张守真自以为一眼看穿了青裳心思,毫不犹豫接招。
“下注可以,先说好,愿赌服输,不能哭鼻子哦。”
青裳有些好笑,不明白这个靠夫君放水赢牌的家伙,哪来的自信,笑盈盈嘲讽:
“姐姐口气不小,今儿个风有点大,也不怕闪到、呜呜······”
张昊及时捂住了她嘴巴,一语双关道:
“打牌不要太张狂,更不能言语伤人,犯了众怒,小心大伙一起收拾你。”
张守真哗啦啦洗牌,俨然赌圣风范,埋怨他:
“夫君,你怎么老是护着她,死妮子越来越猖狂了!”
青裳推开他,嘲笑道:
“狗拿耗子。”
“是狗咬吕洞宾。”
张昊讪讪的说。
“你们两个天天小孩子似的,烦不烦啊。”
张守真发牌完毕,气势逼人道:
“青裳打算下什么赌注?”
“赌你的剑!”
“眼光不错嘛,我的青釭剑价值千金哟,你手上可有什么稀奇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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