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途经波斯,分为南北两线,走黑海或两河,连通欧洲大陆。
奥斯曼夺取两河流域和高加索地区后,波斯财源随之匮乏。
因为两河是海陆丝绸之路的关键节点,沿河城市之繁华,冠绝新月沃土,譬如历史古都宝达斯。
张昊行动受限,无法前往宝达斯、也就是巴格达,去领略伊斯兰国际都会的风情。
他只能背上莉莎,唱着信天游,满山沟瞎转,遇到库尔德老乡就喊安拉胡阿克巴,蹭吃蹭喝蹭外语老师。
红头军在西部山区的险要地段筑有无数堡垒,与两河平原敌占区的奥斯曼要塞对峙。
山中的库尔德人往来寨堡,交换物资和消息,日久天长,这些寨堡就成了巴扎集市。
库尔德人靠游牧狩猎为生,这些人在连绵不断的战争中失去家园,大多穴居山中,对奥斯曼入侵者恨之入骨。
跟随库尔德老乡打猎的悠闲日子转眼即过,这天一大早,阿婕赫突然下令启程。
驼队逶迤出谷,进入广袤的平原地区。
次日经过一座奥斯曼人占领的城市,守城官派了两队骑兵护送。
第五天来到幼发拉底河港口,地方官早已备好船只夫役,货物装船,扯帆逆流而上。
风顺帆援力,河深舵稳舟,水鸟频相顾,盘旋闹不休。
“你这个制冰的法子当真好使。”
阿婕赫见他跟着侍女出现在舱门处,咕嘟嘟斟上冰镇葡萄酒。
“莉莎呢?”
“嚷嚷着不想坐船,在发脾气。”
低矮的小桌固定在甲板上,张昊席地而坐,斜倚窗边。
北上逆流,主要靠风力和纤夫,急流处还要动用长桨和岸基绞盘,船速并不快。
河岸远方闪过一道明镜似的亮光,那是灌溉农田的人工湖。
眼前的女人,比烈日下的湖光更炫目。
她连外衣都没穿,一条白纱罗小巧抹胸掩映双峰,肩颈处是细细的同款系带,露着白腻的纤腰肚皮,下着米黄色宽松纱裤,赤着脚。
他早已习惯对方这般穿着,旅途太长,天气太热,傻子才捂得严严实实,除了头回撞见有点惊艳,看久就腻了,伸手去拿盘中糕点。
“嗳、糕点是给莉莎的,我都舍不得吃,你也太馋了吧?”
阿婕赫俏脸含嗔,手里的鸵羽扇打在他胳膊上,唤侍女把糕点给莉莎送去,挑眉笑道:
“你倒是沉得住气。”
张昊抻开腿,靠着舱壁蔫儿吧唧说:
“姐姐想说自会告知,不想说问有何用。”
阿婕赫摇扇笑道:
“你这是绕弯子埋怨我么?”
天热得让人提不起精神,张昊抿口凉丝丝的酒水,歪着脑袋怅望大河。
“我没心情和你斗嘴。”
“明军占领了巴格达,邀请当地总督、还有波斯官员参与三方和谈,信使已派出。”
阿婕赫见他无动于衷,气得丢羽扇砸去。
“你那两封信中肯定藏有暗语!
可惜我当时没有想到此事。”
张昊捡起羽扇缓摇,冷笑道:
“疑神疑鬼的家伙,看谁都可疑,随便你怎么说。”
阿婕赫咯咯发笑,貌似得意道:
“明军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方便谈判,即便卡珊不把你捉来,你也会前往伊斯坦堡,害我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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