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冲在两翼的四五名亲兵躲闪不及,箭中肩颈,一头栽落马下。
一轮箭罢,对方骑队势速不减,依旧如离弦之箭,直冲过来。
“这…… 这怎么可能?
!”
董卓看得瞳孔骤缩,失声脱口。
他这百余张强弩皆是军中精锐,百步之内可穿重甲,寻常骑队遇上,一轮齐射便溃了。
怎料这五十余骑,竟凭盾法与矛术,硬生生接下了这轮箭雨?
一愣神间,何方已策马杀到跟前,丈八蛇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他面门。
董卓到底是边地宿将,临危不乱,暴喝一声,手中长矛横架而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溅起半尺高。
董卓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巨力顺着矛杆传来,胯下战马都往后退了两步,马蹄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心中骇然——这少年看着单薄,膂力竟如此惊人?
不等董卓回神,何方手腕一翻,丈八蛇矛顺着他的矛杆滑下,矛尖寒光一闪,直取他胸前。
董卓慌忙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分,“噗” 的一声,蛇矛径直刺入胸甲缝隙,寸许而入,鲜血瞬间浸透了甲胄。
董卓痛吼一声,正要挥矛反击,何方却已松了矛杆,欺身近前。
两人相错,何方左手一按他的肩甲,右手反手抽出腰间中兴剑,寒光如练,顺着他的脖颈一抹。
“噗——”
血柱冲天而起,带着温热的腥气。
硕大的头颅滚落尘埃,双目圆睁,兀自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整套动作兔起鹘落,行云流水。
不过呼吸之间,一代西凉悍将,便身首异处。
何方收剑入鞘,剑锋上的血珠顺着剑格滴落。
他探手抓起董卓的发髻,将首级提在手中,纵马驰过高坡,厉声高呼:“逆贼董卓已死!
尔等还不早降!”
声音传遍战场,冀州兵顿时大乱。
何方提着首级,策马在阵前缓缓走过,声音雄浑:“冀州的兄弟们!
某乃何方!
当年乌桓入寇,抄掠郡县,是谁领兵出塞,斩虏首数万,护冀州百姓安宁?
黑山举百万众寇略冀州,是谁连战连捷,大破贼兵,还冀州太平?”
“你们吃的是冀州的粮,守的是大汉的土。
如今袁隗谋逆,董卓从贼,你们还要跟着叛贼走,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
话音回荡在旷野上,冀州兵面面相觑,人人脸上都是动摇之色。
张合立马阵中,盯着阵前提着首级的少年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他记得,当初何方在冀州,还找他比过武呢,不过当时对方只是个骑都尉,如今已是大将军。
然而,不管是骑都尉还是大将军,对方都冲锋在前,勇猛无匹!
他沉默片刻,猛地扔掉手中长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振臂高呼:“大将军威名在,某张合,愿降!”
他本是冀州本地名将,在军中素有威望。
这一喊,周围的士卒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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