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阳城的相府之中,审配手按佩剑,稳坐中堂。
他一边派人弹压街市,一边清点仓廪、兵甲,一边派人关闭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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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井井有条。
审配面容方正,浓眉压目,越是慌乱,说话越是冷硬:“城中尚有六千兵、够半年之粮,城高池深,何军远来,没有器械,绝对攻得下。
太傅已经过河,麴义就在百里之外,谁敢再言逃散,以军法论处!”
属吏和将校们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抱拳道:“唯!”
审配环顾左右,发现许攸不在,于是喝问道:“子远何在?”
众人面面相觑。
“崔林,你带甲士五十人,去请子远过来。”
审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厉声喝道。
“不管死活!”
闻言,一名年轻的从事出列,转身离去。
其他人顿时噤若寒蝉。
不多时,崔林匆匆返回,脸色有些难看:“审君,许从事他……他昨夜便带着家眷、门客,从西水门缒城走了!”
“什么?”
审配猛地拍案,“他奉命协守,竟敢弃城先逃!”
属吏低头道:“不止许从事,梁相府里也在收拾箱笼,几个大族都在悄悄打听,说…… 说要联名请降。”
“好胆,是要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吗?”
审配脸色铁青,披甲提剑,便要亲自去梁相府稳住众人。
刚走到院中,门吏又来报:“府外有一人,说是君侯故人,特来求见。”
“故人?”
审配雷霆巨怒,“此时十万火急,哪里还管得了故人!
?”
“他自称陈瑀。”
审配怔了一下,随即冷声道:“请进来。”
片刻之后,陈瑀一身常服,缓步而入。
两人见礼,审配也不绕弯子:“公玮此来,是替何方做说客?”
“是,也不是。”
陈瑀坦然落座,“一是为大将军传檄,二是为正南兄,为睢阳满城,为冀州百姓寻一条生路。”
审配昂然道:“我受车骑将军托付守城,城在人在。
若要我降,除非城破。”
“车骑将军已经死了。”
陈瑀看着他,“而且董卓是什么车骑将军?
!
你守的究竟是董卓这奸宦狗贼,还是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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