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若奉的是朝廷诏书,他死了,自当有朝廷继任之人。
可他奉的是袁隗私令,袁隗原本与相国结合,救天下士人,对抗奸宦,虽然浑浊,倒也不失屈身之法。
可他现在呢,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奸宦,背刺相国,事败之后不自戕以安天下。
反而逃亡冀州,抢兵夺权,杀死朝廷使者阴修。
我且为你,如此叛逆,配得上你守节。
你对得起家翁九幽之下那颗拳拳之心吗?”
闻言,审配一时语塞。
陈瑀放缓语气:“先父当年辟你,是赏识你刚直有断,能明辨是非,坚持正义。
而不是要你日后把这股刚直用在糊涂处。
何大将军击破乌桓、剿灭黑山,平定西凉叛乱,护的是大汉州郡。
你若开门,城中百姓免一场兵祸,梁王与诸官吏也可保全。
你若死守,士卒死伤殆尽,城破之后,反倒落个从贼之名。”
审配背着手在堂中踱了三步,道:“我有三事。
若大将军应允,我便降。
其一,不得惊扰梁王宗室;
其二,不得劫掠府库与百姓;
其三,城中降卒愿留则留,不愿留者给粮遣散。”
陈瑀笑道:“大将军治军,素来秋毫无犯。
这三件事,我可代他应下。”
审配长叹一声,解下腰间佩剑,双手奉上:“烦请公玮回报大将军,审配愿降。”
见状,满院的属吏都狠狠的松了口气。
没办法,委实被吓坏了。
董卓的威势和名头,已经冠绝袁隗这边,名义上的军事统帅。
然则气势汹汹的四万军马出去,三四天的光景,就临阵被杀了。
这对他们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
.
.
.
.
.
另一边,何方大军行至睢阳城北二十里,前军斥候忽然押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
那人发髻散乱,脸上沾满泥灰,嘴里却一直嚷嚷:“吾不是奸细!
吾不是奸细。
吾是你们大将军故人,快带我去见他!”
亲兵不敢擅断,只好押到中军。
何方抬眼一看,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子远?
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那人正是许攸。
他见了何方,长出一口气,苦笑道:“大将军,可算见着你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