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
“那行。
希望你有点俘虏的自觉,尊重演习规则,可以吗,即墨团长?”
即墨流云点点头,头发已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作战服上全是岩壁蹭的灰,肩胛骨那一块还在隐隐作痛。
他目光在苏婉宁脸上停了两秒,又在左右两边的王和平和容易脸上各停了一秒,然后问了一句:
“……你们青鸾,是不是个个都会飞?”
容易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们不光会飞,还会带人飞。
团长,刚才那趟空中观光体验如何?
值回票价吧?”
即墨流云闭了闭眼,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他堂堂一个王牌团长,被人拎着腰带从悬崖上荡下来,跟一件行李似的扔进岩缝里。
这事儿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抬头?
王和平在一旁默默收着绳索,闻言头也没抬地补了一句:
“我们优待俘虏,人家肩膀还伤着呢。”
容易立刻收了笑,凑近看了一眼即墨流云肩胛骨那块磨破的作战服,表情认真了几分:
“哟,真受伤了?
我们青鸾有急救包,要不……”
“不必了。”
即墨流云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抗拒。
苏婉宁原本已经转过身,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
“差点忘了,即墨团长。”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认真。
“你刚才在崖顶上,是不是说要关我禁闭?”
即墨流云的嘴角抽了一下。
“……情况紧急,我收回那句话,行不行?”
“不行。”
苏婉宁的声音干脆利落,像在宣布一个已经生效的判决:
“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知道什么是俘虏吗?”
即墨流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决定不说话了。
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说不服,打不过。
不对,打还是打得过,但好男不跟女斗。
再说了,他肩还伤着,武器也没有,关键是人家确实刚把他从悬崖下面捞上来,他总不能翻脸不认人。
还是态度好一点吧!
苏婉宁看了容易跟王和平一眼:
“走,先带他进去,省得上面的人反应过来找我们。”
她说完转身就往裂缝深处走,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几步就融进了阴影里。
即墨流云站在原地愣了半秒,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走啊团长,还愣着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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