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
“这裂缝里风大,站久了容易感冒。”
即墨流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容易冲他咧嘴一笑,表情坦荡得像在招呼一个来串门的邻居。
“……你们青鸾,都这么自来熟的吗?”
容易认真地想了想:
“得分人。
对即墨团长你嘛——毕竟是一起荡过悬崖的交情,怎么能叫自来熟呢?
这叫生死之交。”
即墨流云的嘴角抽了一下,决定不再接任何人的话。
他迈开步子朝裂缝深处走去,肩胛骨还在隐隐作痛。
走了几步,他听见王和平在后面小声跟容易嘀咕:
“你刚才说‘生死之交’的时候,他脸都绿了。”
“那不叫绿,那叫战术性沉默。”
“他走路的姿势看着像是在生气。”
“那不是生气,是在消化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你是团长你也得消化一会儿。”
即墨流云在前面走着,一个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都是不到二十的小姑娘,没什么可计较的。
裂缝入口很窄,往里走了大约十几米之后,空间忽然开阔起来。
两侧的岩壁从几乎贴着脸的距离变成了一人多宽,头顶有月光从裂缝的开口处漏下来,照出一条蜿蜒向前的天然通道。
碎石在脚下沙沙作响,夜风从身后灌进来,到了这里被岩壁折了一下,变成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穿堂风,反而比外面暖和了几分。
即墨流云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条通道的走向。
弯道、天然掩体、上方有遮蔽,不容易被空中侦察发现。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战术地图,没记得这一带标注过这样的地形。
“……你们早就发现这条路了?”
“没让你说话的时候不要说话。”
苏婉宁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提醒一个不守课堂纪律的小学生。
即墨流云闭嘴了。
他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两秒,决定先把这笔账记上,记在孟时序,凌云霄还有顾淮的账上。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个稍微宽敞的拐角,岩壁上有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旁边还堆着几块碎石,像是被人刻意垒起来挡风的。
苏婉宁停下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休息一下。”
即墨流云下意识停住脚步:
“怎么?”
苏婉宁目光落在他右肩胛骨的位置,那里作战服的布料边缘渗出了一点血迹,在月光下颜色发暗。
“你肩胛骨可能伤着了。
刚才磕那两下不轻,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即墨流云往旁边侧了半步,语气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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