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小伤。”
在侦察连那几年,比这重的伤他受过不知道多少回,从来都是自己拿绷带缠两圈完事。
被一个小姑娘按在岩壁边上包扎?
传出去他还当不当这个团长了?
苏婉宁没动,只是看着他。
即墨流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巩固立场,于是补了一句:
“我自己能处理。”
“听我的。”
苏婉宁声音不高,但尾音平直,每个字都稳稳当当落在地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要是万一伤情加重,以后没法继续军旅生涯了,你可不要怨我们。
青鸾不背这个锅。”
即墨流云:“……”
他很想说点什么,一点小伤,这么就给说到了影响军旅生涯的地步了。
同时,内心又有点忐忑,万一伤势真的加重……
一时之间,即墨流云的心情十分复杂。
苏婉宁已经从背囊里摸出一个小型急救包,动作利落地拉开拉链,头也不抬地朝旁边招呼了一声:
“你俩过来搭把手。”
容易和王和平立刻凑了过来。
容易蹲在即墨流云左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种“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的从容:
“团长,别怕,我们队长包扎技术很好的,不疼。”
王和平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拨开肩胛骨那块磨破的作战服布料,借着营地灯的光线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嗯……磨掉了一层皮,好在没伤到骨头。
不过里面肯定淤了,得先消毒。”
即墨流云僵在原地,被三个人围着,肩上的布料被掀开,夜风凉飕飕地贴上去,他下意识绷紧了肩胛。
他从来没在战场上被女兵按住包扎过。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他觉得自己的团长威严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别乱动。”
苏婉宁的声音从正面传来,她手里捏着一支消毒棒,正在找角度。
“你要是乱动,弄疼了可没人负责。”
即墨流云立刻就不动了。
酒精棉摁上伤口时,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出声,只是太阳穴的血管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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