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导演部已介入,情况可控’。
让他们自己猜去。”
旁边参谋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再多问,各自转身去发报了。
不出二十分钟,蓝军指挥部和红军指挥部先后收到了导演部的通知:
“通报:虎跳崖坠崖事件导演部已介入,两名人员均安全,已转移至导演部方向,无需外部救援。
演习照常进行,各部队继续按原计划执行。
完毕。”
蓝军指挥部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负责联络的参谋看着电文,转头看了自家指挥长一眼:
“……导演部说,人没事。”
刘诚皱着眉:“人没事怎么不送到医务组?
虎跳崖那地方掉下去,就算人没事也得查查吧。”
“没说。
就说‘已转移至导演部方向’。”
刘诚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行吧,导演部说没事就没事。
告诉各单位,继续打。”
红军指挥部那边收到的是一样的电文。
参谋念完之后,杜迁安沉默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冒出一句:
“即墨流云那小子……自己掉下去还不够,还要拉人家青鸾队长当垫背的?
还是个团长了。”
旁边的李军长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那表情一看就是,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参谋站在原地,心里比谁都清楚:两位首长一个关注程序合规,一个关注谁对谁错,再往下聊只会越聊越偏。
但他没说出来。
他是当参谋的,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该说。
消息传到红军尖刀营的时候,孟时序正带着部队潜伏在蓝军指挥部外围,等最后的总攻通知。
通信兵悄悄溜过来,气都没喘匀:
“报告营长!
青鸾那边出事了——虎跳崖方向,蓝军老虎团团长即墨流云,不知怎么回事,拉着青鸾队长一起坠崖了!”
孟时序心头猛地一跳:
“谁?
再说一遍。”
“青鸾队长……出事了……”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
“传出来的消息说……即墨团长对青鸾队长一见钟情,在崖顶上跟着一起跳了……现在外头都在传,说这是……殉情……”
孟时序眉头皱了又皱,大约过了三秒,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他脑子里先过了一遍苏婉宁的索降训练成绩,不可能会在悬崖边失足。
如果她在崖顶主动往下跳,那大概率不是意外,是战术动作。
她在用坠落制造一个即墨流云无法拦截的时间窗口,然后利用索降设备完成转移。
问题在于即墨流云为什么也跟着跳了下去。
孟时序放下搪瓷缸,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军校时候他就知道,即墨流云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太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能判断所有局面,也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当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他现在八成是看到扶摇往崖边退,就以为她要“舍身取义”,然后脑子一热扑上去想拦她。
他以为自己是在当英雄,实际上就是个愣头青,人家是规划好的撤退路线,他扑上去除了添乱还有什么用?
孟时序闭了闭眼,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语气压平了才开口:
“……殉情?
他殉的哪门子情?
他以为他是谁?
人家用得着他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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