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愣了愣：

“那本书是顾淮拜托你买的？”

“嗯。”

即墨流云嘴角动了一下。

“当时接到他电话，我在北京开会。

他说你备考，那边买不到像样的复习资料。

我找了一圈熟人，最后从新华书店弄了本内部传阅的版本。”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派上用场了没有。”

苏婉宁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慢慢退去，声音也缓和了几分：

“……那本书对我很有用。

考数学的时候，好几道题的思路都是从上面来的。

挺感谢的。”

即墨流云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点“这没什么”的随意：

“当时就当帮兄弟一个忙。

现在看来，这忙帮得也值。”

他笑了一下。

“你后来直接考上国防科大了？”

苏婉宁摇了摇头：

“没有，我考的是江南大学，后来读了硕士才去的国防科大。”

“江南大学可是百年名校。”

即墨流云语气里透着真心实意的感慨。

“后来又能上国防科大，学霸啊，佩服佩服。”

苏婉宁弯了一下嘴角：

“什么学霸不学霸的，就是刚好考上了而已。”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偏头看他。

“不过那本书里夹着一页手写的备注，字迹很端正，不是顾淮的笔迹。

我还以为是书店的人随手夹的——”

即墨流云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没有接话，但那片刻的停顿，已经被苏婉宁捕捉到了。

“……是你写的？”

即墨流云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嗯。

当时翻了一遍，觉得有些地方写得不够清楚，怕你看不明白，就顺手写了几行。

后来想抽出来又觉得多此一举，干脆夹在里面了。”

他别开视线，语气轻描淡写。

苏婉宁看着他，目光里的复杂又深了一层：

“那几行备注写得特别清楚，比书上的解释直白多了。

我当时还跟顾淮说，寄书的人一定是个很细心的人。

他只笑，说应该是书店的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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