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频道接通的提示音响了一声，短促而清晰。

即墨流云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开口时，语速不疾不徐，像在念一段已经打了三遍腹稿的宣言：

“我是即墨流云，骁龙大队副队长顾淮，你给我听好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这六个字传遍整个蓝军频道。

“知道我现在跟谁在一起吗？

青鸾队长，扶摇。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带点得意。

“你当年跟我吹过的那些牛，我一个字不差地全告诉她了。

哎，所有。

包括你的幼儿园、小学往事……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漏。”

接着，他换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还有红军尖刀营的孟时序孟大营长，你那点陈年旧事，包括军校的那些个不便为外人所道的过往，我也一字不差地全说了。”

他顿了顿，像在享受这种“一个都不放过”的快感，又补了一句：

“还有，猎鹰大队的凌云霄。

啧啧，人前人后反差挺大啊，我就不细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最后他语气忽然淡了下来，像随口提了句无关紧要的事：

“点名临时指挥官，万能救场王的那个赵世铎啊，演习结束，真诚建议你好好复盘。”

苏婉宁站在旁边，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容易和王和平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人一口气把红蓝两军四位主战官全点了一遍，就不怕事后被“群殴”？

公共频道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即墨流云，你再说一遍？”

即墨流云笑了一声，压根没往心里去：

“再说十遍又怎么样？”

那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更淡了，像是连情绪都懒得给：

“演习结束，是个男人就等着。”

即墨流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谁等你？

当他傻吗，闲得慌？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笑意，但那笑意不轻不重的，像一根线悬在半空：

“即墨流云，好久不见。

演习结束，叙个旧？”

即墨流云嗤笑一声，叙旧？

想太多，他闲得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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