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一种又恨又无奈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体面的经历:
“报告!
也是青鸾那个代号叫‘司南’的。
她准备了一堆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边炸完那边响。
等我反应过来时,身上已经冒烟了。
我当了八年兵,从来没输得这么窝囊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那点咬牙切齿的劲儿还没散,但隐约多了一丝被揍服了之后的认账:
“还有他们队里那个叫‘惊鸿’的,简直神出鬼没。
跟司南,一个负责搞事,一个负责收割,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们整个侦察连最精锐的侦察排,就是这么被她俩玩没的。”
他话音刚落,队伍里好几个兵跟着点头,像是勾起了什么共同的惨痛回忆。
旁边那几个没接话,但眼神明显暗了一下,像是又回到了那个被青鸾支配的夜晚。
容易整个人已经缩到李秀英身后了,只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影子缝里,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
天知道,她们打过的侦察排、侦察连多了去了,谁还记得哪支是哪支啊?
发纸条也是随缘抽的,抽到哪个放哪个,谁知道就这么巧,偏偏撞上正主儿了。
李秀英微微偏头,声音压成一条线,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和阿兰到底干什么了?
怎么让人家印象这么深刻?”
容易干笑了一声,声音比她压得还低,带着点心虚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荡:
“……我哪记得住那么多。
你有机会还是问阿兰吧,反正我就是配合她打打下手。”
说完她又往李秀英身后缩了缩,像是这样就能把自己从“司南”这个代号里摘出去似的。
即墨流云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压都压不住。
小容啊小容,还真是个人才。
南征在旁边清了清嗓子,不轻不重地,刚好把所有人从那段共同的惨痛回忆里拽出来:
“行了,赵飞是吧,先站出来。
你在这儿还有没有认识的、能打的、想接着打的?
列个推荐表,一会儿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不低地补了一句:
“其他人也是,想报名的就站出来。
机会就这一趟,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队列里陆续又站出来了七八个人,有通讯兵、有爆破手、有两个侦察兵,还有一个看着不起眼但腰板挺得笔直的卫生员。
闻阅站在旁边,手里的笔没停过,一个一个登记在册。
即墨流云扫了一眼名单,目光重新落回队列里,环顾了一圈:
“对了,你们有谁知道,原蓝军西线指挥长骆谦,现在在哪个位置?”
话音刚落,帐篷柱子旁边一个一直蹲着的人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朝身后那顶帐篷随意一指:
“在里面睡觉呢,需要我去叫吗?”
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股“这跟我没关系”的漫不经心,听着就让人牙痒。
即墨流云循声看过去。
那人蹲在柱子边,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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