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搅起的气流刚把舱门拍上，世界就安静了大半。

童锦坐在舱位里，透过舷窗往下看了一眼，地面的帐篷、人群，正迅速缩成模糊的色块，像有人把整幅画面一把抽远了。

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我头一次坐这个。”

说完又偏过头去，目光从仪表盘扫到操纵杆，从头顶的旋翼轴滑到飞行员手边的控制面板，最后才转回来看向苏婉宁：

“你说，以后有机会开吗？”

苏婉宁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等这次演习结束，找个机会去学。”

童锦没再接话，但转回去看舷窗的时候，窗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笑意比刚才又深了几分。

机舱里只剩下旋翼沉闷的轰鸣。

苏婉宁靠在座椅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方案，指尖在最末页停了一瞬，然后抬眼望向舷窗外迅速掠过的正午日光。

云层被旋翼切开又合拢，地面上的营地早已缩成看不见的一个小点。

等演习结束，确实该找个机会问问学飞的事，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已经转过好几回了，只是之前一直没腾出空来。

直升机在天际拉出一道深色的剪影，旋翼的轰鸣声没入高远的晴空之中。

会议室桌面上，位置空了两个。

陆峥看了一眼闻阅，又扫了一圈在场剩下的人。

“行了，人走了。

我们继续。”

他走到长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

“苏婉宁和童锦去了总指挥部，技术层面的事交给她们。

但战术层面的推演和落地，还得我们自己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闻阅，闻阅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转向站在桌边的容易。

“容易。”

容易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

“到。”

陆峥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话已经考虑成熟了：

“从今天起，临时把你编入参谋组。

你跟在我和闻阅身边，负责作战空间构架和路线规划的辅助推演。

重点配合闻阅进行方案校准和战前部署。

有问题吗？”

容易愣了一下，在脑子里重新拆了一遍“临时编入参谋组”这句话的分量，然后才开口：

“好……行。

那我需要做什么？”

闻阅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但比之前少了几分疏离：

“不会的先跟着我学。

方案落地之前，你先跟我把这几条路线再过一遍。”

容易眼睛一亮，迅速拉开椅子在闻阅旁边坐下，点了点头：

“好，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闻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也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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