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只是问她学业重不重,过得好不好。
后来越写越藏不住,就把心里话也一并写进去了。”
他低头拨了一下脚边的石子:
“一封,两封,三封……我一封接一封地写,全寄出去了。
可她……一封都没收到。”
他说得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孟时序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她没收到。
如果她真的收到了那些信,也就不会有今天楚钦的遗憾了。
他甚至开始想象那些信去了哪里?
没有人转交,那些信就那么堆在某个角落,落灰、发黄,然后被……遗忘。
他忽然觉得有点闷。
“后来呢?
你从前线回来,没去找她吗?”
“去了。
怎么可能没去。”
楚钦笑了一下,像在回忆一段不太敢碰的旧事:
“我从前线回来,被任命为新成立的野狼团团长,军衔也升了,27岁的中校。
多少人说起来都是羡慕的。”
他顿了一下:
“可我回学校办实验班手续的时候,专门绕到航天系楼下去找她。
想见一面,把那些信的事也好,心里的话也好,当面说清楚。”
“结果她导师告诉我,她办了休学,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具体去哪不能明说。”
楚钦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淡淡的哑:
“我找不到她,一个人坐在和她坐过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午。
那天晚上几个同学聚在一起吃饭,我头一回喝多了,又哭又笑的。
心里憋了那么多年的话,到嘴边了,一句都说不出来。”
孟时序没接话,就这么沉默地听着。
楚钦拿过水壶狠狠灌了一大口。
“我以为我跟她,这辈子就天各一方,再也见不着了。”
他说到这儿,忽然轻轻笑了,那笑意里竟带上几分自嘲:
“没想到后来的某一天,我开完会回到宿舍,接了个电话。
陌生的号码,但打的是军线。”
“没错,是她打过来的。
不知道找谁要的号码,还要的是我的私线。”
“电话里她告诉我,自己去当兵了。
我说你一个科研人员,怎么想到去当兵了?
你猜她怎么说?”
孟时序看向他。
“不会是说,想追随你的脚步,和你一样保家卫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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