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有点用的。”宴清端起茶杯，“好戏，该开场了。”

拍卖师刚展示完几件开胃的古董，楼下就来了个娇俏的身影。

霍秀秀穿着条月白色旗袍，裙摆扫过地毯时带起细碎的声响，径直走到吴邪他们桌前。

她看着吴邪，眼里情绪复杂得像揉皱的纸——屏幕里的纠葛明明看得清楚，吴邪怎么还往这局里钻？

“吴邪哥哥，奶奶请你上去。”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吴邪站起身，张麒麟紧随其后，像道沉默的影子。

胖子拍了拍西装下摆，故意挺了挺肚子，那模样活像要去赴什么鸿门宴。

“走了，胖子。”吴邪头也不回。

“哎，来了。”胖子快步跟上，路过霍秀秀时还挤了挤眼，逗得小姑娘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二楼包厢里，霍仙姑正临窗坐着，指尖捻着颗蜜饯。

见三人进来，她开门见山，连客套都省了：“我们合作。”

她知道吴家的算计，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张家古楼顶层的秘密？

既然目标一致，不如各取所需。

吴邪没绕弯子，直接道：“我要鬼玺。”

霍仙姑挑眉，呷了口茶：“你大可自己拍，两亿六而已，吴家不至于拿不出。”

“不合作。”吴邪从怀里掏出样式雷，轻轻放在桌上，“这张图纸给您，我要鬼玺。”

霍仙姑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瞳孔微缩——她收集的样式雷就差这一张了。

有了它，屏幕里张家古楼前的机关就能完全对上，路又近了一步。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一张样式雷不值两亿六。”

“在我手里不值，在您手里值。”吴邪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笃定，“您要的不只是图纸，是它能打开的门。”

姜毕竟是老的辣。

霍仙姑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心里飞快地盘算：两亿六拍鬼玺，对她来说不过是左手倒右手，只需要付个手续费而已，毕竟鬼玺本就是她送拍的。

用这点钱换完整的样式雷，划算。

“可以。”她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超过两亿六，我不会再出价。”

意思很明白：我最多出到这个数，要是有人抬价，你们自己想办法。

吴邪点头：“成交。”

旁边的张麒麟始终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摩挲。

他不在乎最终花多少钱，甚至不在乎鬼玺能不能顺利拍到，反正他都是要抢的——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

闹起来就好。

只有新月饭店乱了，张日山才会知道他来了，才会缩在暗处不敢露面。

到时候，宴清和黑瞎子那边才能从容布局。

胖子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俩人打哑谜似的，但见吴邪点头，也跟着松了口气——只要不用掏那两亿六，怎么着都行。

霍秀秀站在一旁，看着桌上的样式雷，又看了看吴邪紧绷的侧脸，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屏幕里的轨迹明明不是这样，吴邪这一步，走得比谁都决绝。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拍卖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鬼玺！

起拍价，一亿！”

包厢里的几人同时看向窗外。

吴邪攥紧了拳头，霍仙姑嘴角勾起抹势在必得的笑。

很好。

戏，该到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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