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吴邪和胖子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琉璃孙带着一群手下就急匆匆追了出来,眼神在路口左右扫视,嘴里还骂骂咧咧:“人呢?
刚还在这儿的!”
他本想趁乱劫走鬼玺,却没想到三人拐个弯就上了车,只留下一道远去的车尾灯,气得他狠狠踹了脚路边的石墩子,只能带着人悻悻退回。
新月饭店内,刚平息的混乱还留着痕迹。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瓷片、翻倒的桌椅,空气中混着香槟的甜腻和硝烟般的紧绷。
听奴们低眉顺眼地收拾着狼藉,动作麻利;
棍奴们则守在各个角落,手里的铁棍还没放下,警惕地盯着来往宾客——刚才那场打斗,显然让这些见惯场面的护卫也心有余悸。
尹南风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正站在大厅中央安抚宾客,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温婉却有力:
“让各位受惊了,一点小插曲,已经处理好了。
新月饭店备了薄茶,各位移步雅间稍歇?”
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上也得撑住场子——这是新月饭店的体面。
就在这时,饭店厚重的雕花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队穿着不同制服的人走了进来,步伐整齐,气势沉稳,与饭店内的奢靡氛围格格不入。
为首的几人神情严肃,眼神锐利,扫过厅内的狼藉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门口负责迎宾的听奴赶紧上前,脸上堆着标准的微笑,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各位是?”
他在新月饭店待了十几年,迎来送往见得多了,一看这群人的架势就知道不一般——那是常年在体制内打磨出的气场。
“叫你们负责人出来一下。”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公事公办的冷硬,目光在听奴脸上顿了顿,没再多说一个字。
听奴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主事的。”
他转身快步往楼梯口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这群人看着就来者不善,还是让尹南风亲自应付比较稳妥。
二楼的栏杆边,尹南风正往下看。
她刚安抚好几个受惊的老主顾,就瞥见了门口的动静。
看清那群人的穿着和气势,她眉头微蹙,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看着不像一个部门的,制服样式和肩章都有差异,却偏偏一起来了,这本身就透着古怪。
听奴气喘吁吁地跑上楼,在他耳边低语:“小姐,楼下来了队官面上的人,让您下去一趟。”
尹南风指尖捻着袖口的盘扣,沉吟片刻,对听奴道:“你去趟张日山的办公室,让他联系佛爷当年的那些朋友,问问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张启山当年在京城的人脉盘根错节,官面上的关系更是不少,张日山手里握着这些资源,这种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
“是。”听奴领命,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去。
尹南风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才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她心里虽有疑虑,却也没太当回事——新月饭店在京城立足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张启山留下的人脉加上自家的根基,就算是官面上的人,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走到大厅中央,她停下脚步,对着那群人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各位是哪个部门的?
光临新月饭店,不知有何贵干?”
为首的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往前站了一步。
他们身上的气场本就与常人不同。
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约莫三十岁的男人率先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市场监督管理局的。
有人举报新月饭店物价奇高,涉嫌价格欺诈,我们来核实情况。”
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说话时目光扫过旁边一桌没来得及收拾的空酒瓶——那瓶红酒的标价他刚才瞥见了,确实高得离谱。
紧接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亮出证件:
“公安行政侦查支队,联合国家文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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