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幽影散仙逃得极快，仙光撕裂时间网的层层分支，分作五个方向朝更高的维度遁去。

林衍没有放任他们离开。

他一步跨出，脚下那片被此前仙级战斗碾碎的虚空如同倒卷的水面，将他从时间线内直接推入时间网。

他追上了跑在最后面的那名灰袍散仙。

灰袍散仙见林衍追近，手中骨幡猛地向后一挥。

灰白色的仙光如泼天尘暴迎面扑来，其中夹杂着难以计数的气运碎片崩碎之声。

林衍没有避让，右手握拳，拳上那道刚刚完成升华的混沌法则自行流转。

浑蒙古老的色泽在拳锋处一闪，灰白尘暴在触及他的刹那寸寸消融，直接被拉回了未分化的状态。

林衍追至他身后，一拳轰入他的后心。

拳劲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灰袍散仙的身体从后心开始向外崩解，铠甲、血肉、骨骼、神魂、意识，被那一拳从全体时间线上剥离，整个仙体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但下一瞬，那灰烬便自行停止了飘散，重新聚拢。

灰袍散仙从虚无中重新走出，毫发无伤，只是脸色比方才更阴沉了几分。

“我说过，散仙是不死不灭的。”灰袍散仙冷声道。

他手中骨幡再次展开，灰白色的仙光这次没有直接攻击林衍，而是向着下方无数条时间线倾泻而去。

那些灰光一旦浸入时间线，便将部分尚未从末法时代恢复的生灵的灵魂强行抽出，化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尖啸着扑向林衍。

其余四名散仙也同时折返了回来。

他们显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达成了共识。

林衍虽然还没真正成仙，无法抹去他们的仙道法则，但若被他纠缠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如趁他尚未稳固仙级法则，联手反扑。

暗银色长刀率先落下。

那柄以毁灭法则为刃的次仙器斩出一条笔直的毁灭轨迹，从林衍头顶贯穿到脚底，将他所处的整片时间网节点都已标记为必定崩溃。

林衍抬头，扭曲模糊的混沌法则在他身周卷起，如同深潭中的旋涡，暗银色刀光尖端在旋涡中停滞。

旋涡越转越慢，刀光越陷越深，最终连同它所携带的毁灭规则一起，被混沌漩涡吞回了原始状态。

“你果然是变数。”手持暗银长刀的散仙并不恋战，抽刀后退，同时刀势一变，改从九个不同的时间方向再次斩出。

每一刀都落在不同的时间层上，刀光彼此呼应，封死了林衍在时间线上的所有前进路线。

赤红战戈接踵而至。

戈尖嵌着的那枚血红色晶体骤然亮起，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仙级杀戮意志。

战戈横扫，轨迹所及之处，连时间网的分支都被齐齐切断。

林衍以拳锋硬接，拳与戈交击的一瞬，那枚血红色晶体中忽然响起万灵惨嚎，无数道血色虚影顺着林衍的拳头钻进他体内，试图直接污染他的混沌法则核心。

林衍冷哼一声，体内小时间线倒转，那些钻进体内的血色虚影被逐层回卷，又在神纹的光芒下被尽数剥离，化为纯粹的能量反哺己身。

他顺势抓住战戈的杆身，掌心发力。

混沌法则如同无数双透明的手，沿着戈身向那名散仙蔓延而去，所过之处，战戈表面的血色纹路成片褪去，如同被抽离了其中的所有属性。

那散仙脸色剧变，立即弃戈后撤。

黑色圆珠无声无息地滚到林衍脚下。

它没有爆开，也没有释放任何可感知的攻击，而是将林衍所在的整片虚空都置入了一片绝对的“停滞”之中。

仙炁在停滞中变得近乎不动，法则也停止了运转。

金色大印紧随其后砸下，印底“断界”二字亮起，那印每落下一分，林衍与外界一切联络的法则脉络都被斩断一分。

林衍的速度慢了下来，混沌法则被那枚黑珠的停滞之力暂时卡住了一部分。

灰袍散仙见状，骨幡卷起无尽的灰色仙光，化作一根根布满倒刺的锁链，缠向林衍的四肢与颈项。

林衍仍在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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