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间不大,但相对干燥,有一处岩石凹陷,勉强可以容身。
最重要的是,入口狭窄,易于防守(或者隐藏)。
他挤了进去,用碎石和废弃物尽可能堵住入口,只留下通风的缝隙。
然后,他蜷缩在凹陷最深处,开始全力应对体内汹涌的变化。
甲壳的紧绷感达到了顶点,关节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旧甲壳与新生的、柔软的新甲壳之间开始分离。
他必须保持静止,集中全部精力引导这个过程。
任何大幅度的动作都可能导致蜕皮失败,新甲壳受损,甚至死亡。
黑暗、寂静、疼痛。
他能感觉到新甲壳在旧壳下生长,更坚硬,更致密。
旧壳沿着背部的裂缝缓缓裂开,新鲜、潮湿的空气涌入缝隙,刺激着新生的感官。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他必须一点点从旧壳中挣脱出来。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节律的疼痛和缓慢的进展。
不知过了多久,旧壳终于从背部完全裂开,他艰难地、一点点地将柔软的新身体从旧壳中抽离。
新生的甲壳是浅灰色的,柔软而脆弱,暴露在空气中迅速硬化。
他虚弱地趴在地上,连移动节肢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的他,是生命中最脆弱的时刻。
就在这时,【岩感纤毛】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从通道入口方向传来的震动。
不是灰斑那种沉重,也不是细足那种轻盈……而是另一种,更谨慎、更缓慢的探索性震动。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这个岔道入口。
克里瓦克斯的心沉了下去。
新甲壳尚未完全硬化,他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是那个碎石堆幼体跟踪而来?
还是废弃通道里本身存在的其他生物?
震动越来越近,停在了被他用碎石堵塞的入口外。
然后,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碎石被拨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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