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走了几百步,却感觉像几个世纪。
荧光菌的光芒越来越黯淡,老凿不得不再次激活孢子囊,但储备有限。
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巨兽,在光芒边缘窥伺,随时准备吞没这支渺小的队伍。
就在克里瓦克斯以为暂时安全,将更多注意力放在脚下湿滑的路面时——
一阵尖锐的、仿佛冰锥刺入神经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他甲壳下的隐匿点传来!
是那枚金属碎片!
这刺痛与以往任何一次共鸣或预警都不同。
它不是温和的提醒,而是剧烈的、带着强烈警告意味的锐痛,一闪而过,却让他整个躯干都为之痉挛了一瞬。
几乎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攫住了他——被窥视的感觉。
并非来自后方闸门方向,那里只有持续传来的、模糊的震动。
这感觉来自……前方?
或者更准确地说,来自矿道更深处的、他们尚未抵达的黑暗之中?
那感觉极其短暂,如同黑暗中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随即消失。
但克里瓦克斯确信自己捕捉到了。
他猛地抬头,复眼死死盯向前方荧光菌光芒无法照亮的深邃黑暗,【岩感纤毛】全力延伸过去。
反馈回来的只有空洞的回响、岩石的冰冷、以及远处地下水的隐约呜咽。
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还是碎片在警告他,前方有未知的危险?
他心脏狂跳,寒意顺着节肢蔓延。
这条被视为生路的古老矿道,恐怕并不像地图标记的那样安全。
“怎么了?”旁边的坚壳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敲击询问。
“……没什么。”克里瓦克斯敲击回应,声音低沉。
他不能在此刻制造更多恐慌,“有点累。
继续走吧。”
他收回目光,但那份毛骨悚然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感知深处。
碎片不会无故预警。
这矿道深处,有什么东西。
队伍继续在黑暗和震动中,艰难地向上跋涉。
而克里瓦克斯知道,他们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