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路内的奔逃近乎疯狂。
狭窄的通道限制了速度,却放大了恐惧。
灰尘被慌乱的节肢搅得漫天飞舞,视线模糊。
伤员被半拖半拽,痛苦的呻吟被压抑在喉咙里。
没有人敢大声敲击,连信息素都极力收敛,只剩下粗重凌乱的喘息和甲壳刮擦岩壁的沙沙声,在死寂的通道内回荡,反而显得格外刺耳。
克里瓦克斯走在队伍前部,一边探路,一边全力张开【岩感纤毛】监听后方。
入口处的粘滑摩擦声停止后,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但他不敢放松,那种被尾随、被窥伺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走了大约几十步,通道出现了一个轻微的弯道。
就在队伍末尾转过弯道,暂时脱离入口视线的一刹那——
“沙……啦……”
那粘滑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清晰地从他们刚刚经过的通道传来!
就在支路里面!
它进来了!
而且移动速度似乎不慢,正在沿着他们走过的路,追上来!
恐慌瞬间引爆。
队伍末尾的几名工蜂发出压抑的惊叫,拼命向前挤,差点撞倒前面的同伴。
秩序濒临崩溃。
“安静!
别乱!”坚壳的低吼在队伍后方响起,勉强压住骚动。
他敲击道:“克里瓦克斯,你带路加速!
我断后!”
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如此狭窄的通道内,一旦被追上,连转身战斗的空间都没有,只会被逐个击破或堵死。
必须拉开距离,或者找到更有利的地形。
克里瓦克斯一咬牙,敲击催促前方加快速度。
他不再过分小心脚下灰尘,步伐加快,同时【岩感纤毛】更多地用于探测前方通道的稳定性和是否有岔路。
通道依旧狭窄向上,似乎没有尽头,也没有任何可以躲藏或设伏的宽阔处。
身后的粘滑声时断时续,但始终存在,如同附骨之疽,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距离没有明显拉远,也没有急速逼近,仿佛追踪者在享受这种猎物的恐惧。
更让克里瓦克斯心悸的是,随着奔逃的持续,另一种感觉逐渐清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最初感受到的、来自前方黑暗的窥视感,此刻再次浮现,而且更加明确。
但这感觉的来源……似乎变了?
不再仅仅是前方的黑暗,而是……来自四周?
来自岩壁本身?
他猛地想起低语——那个在屏障破碎前已然崩溃的晶语者学徒——她反复呓语的“网要破了”。
还有在工匠学徒时期,在尘封那些古老的岩板上,看到的关于“地下挖掘者”、“岩层行者”的模糊符号和警告。
难道……追踪他们的东西,并非从后方闸门处追来,而是本就栖息在这些古老矿道、甚至岩层深处的存在?
“帷幕”的破裂,惊扰了它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