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毛骨悚然。
如果敌人能从岩壁中穿行,那么这条狭窄的支路,根本就是一条死胡同,一个天然的陷阱!
他强迫自己冷静,仔细用【岩感纤毛】感知两侧和头顶的岩壁。
反馈依旧主要是岩石的坚实感,但在那持续不断的、自身队伍制造的嘈杂震动和后方粘滑声的干扰下,很难分辨出岩层内部是否真的有异样。
不过,他确实感觉到【岩感纤毛】的感知似乎受到了一种微弱的、持续的干扰,不像能量场,更像是一种……环境性的“模糊”?
仿佛岩壁的材质或这里的某种天然因素,在削弱震动传递的清晰度。
“坚壳!”克里瓦克斯回头,用极低的敲击语传递信息,“注意岩壁!
敌人可能不止在后面!”
坚壳的复眼在昏暗光线下闪了闪,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更加警惕地扫视着身旁湿滑粗糙的岩壁。
就在这时,后方的粘滑摩擦声,又一次突兀地停止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余韵都没有。
队伍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惊疑不定。
是甩掉了?
还是……
克里瓦克斯的心却沉了下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抬起前肢,示意队伍暂停。
在一片死寂中,只有幸存者们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
然后,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窥视感。
冰冷、贪婪、带着非节肢动物的漠然。
这一次,感觉如此清晰,仿佛不止一道视线。
它们来自……左侧岩壁?
不,右侧也有?
甚至……头顶?
仿佛他们不是在一道岩石通道中,而是在某个巨大生物的肠道里,被四周的肉壁所注视。
低语的“网要破了”,尘封岩板上的符号……破碎的屏障是否也释放或惊动了这些埋藏更深的“挖掘者”?
“继续走,”克里瓦克斯敲击道,声音竭力保持平稳,“不要停。
但……做好应对任何方向袭击的准备。”
这句话让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断裂。
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队伍再次迈开颤抖的节肢,向着未知的、仿佛被无数眼睛窥伺的前方黑暗,继续这场绝望的奔逃。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