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岩用前肢轻轻翻动了一下遗体,检查伤口。
长矛刺入的角度极其刁钻,是从斜上方贯入,直取心脏和主要神经束交汇处,一击毙命。
这种手法,需要非常熟悉蛛魔的生理结构,并且是在受害者没有全力防备背后时发动的攻击。
“死亡时间,不到一天。”碎岩的敲击语冰冷得像隧道的岩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寒意,“体温尚未完全散尽,血液凝固程度也吻合。
他是在我们穿越菌林的时候,死在这里的。”
他抬起头,复眼扫过地上的掘地虫尸体,又看了看战士遗体周围的打斗痕迹。
“他和他的小队(应该不止他一个)在这里遭遇了掘地虫,发生了战斗。
他们杀死了这几只,但可能也受了伤,或者消耗很大。
然后……”
碎岩的目光落回那柄致命的长矛上,信息素瞬间变得如同极地寒冰,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杀意和危险。
“然后,有人——或者‘东西’——用我们自己的武器,从背后,给了他这一下。”
不是怪物。
是自己人干的。
巢穴的巡逻队,怎么会死在这里?
还被自己人……
这个结论如同惊雷,在每一个幸存者心中炸响。
菌林的致幻低语带来的混乱刚刚消退,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现实的恐怖,悄然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隧道深处的黑暗,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深不可测,充满了背叛与阴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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