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往返三趟。
完不成……”他的鞭子在空中虚抽一记,信息素里充满了不言而喻的威胁。
标记?
克里瓦克斯环顾四周,才在湿滑的岩壁角落,看到几个几乎被泥污覆盖、歪歪扭扭的刻痕,指向一条向下倾斜、更加幽深的侧道。
那刻痕潦草得仿佛随时会被下一次落石掩埋。
没有更多指示,锐刺转身离开,将小队留在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
克里瓦克斯的心沉了下去。
三趟往返,以这种路况和小队目前的状态(钝甲伤未痊愈,快腿惊魂未定),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惩罚或清理。
他看向队友。
钝甲抱着矿石,受伤的后肢微微颤抖,站在湿滑的地面上有些摇晃。
快腿紧紧缩在默石身后,复眼惊恐地扫视着不断落下碎屑的顶板。
默石已经抱起一块矿石,复眼平静地看向克里瓦克斯,等待指令。
没有退路。
克里瓦克斯敲击:“慢。
稳。
看脚下,听头顶。”
他率先抱起一块相对规整的矿石,迈出了第一步。
脚爪陷入湿滑的泥浆,发出令人不安的“噗嗤”声。
他立刻调动【岩感纤毛】,全力感知脚下的稳固程度和头顶岩层的细微动静。
队伍缓慢前行。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行走在薄冰之上。
落石的风险无处不在,有时是细小的砂砾,有时是拳头大小的碎块,砸在甲壳上“噼啪”作响。
他们必须时刻调整路线,避开那些看起来特别疏松、或者顶部正在渗水(意味着结构更不稳定)的区域。
钝甲走得异常艰难。
他的伤腿在湿滑泥地中使不上力,有两次差点滑倒,全靠默石及时用身体抵住。
快腿则几乎是在“蹭”着走,身体紧贴岩壁,仿佛那样能多一点安全感,但这反而让他更容易蹭落松动的岩屑,引来克里瓦克斯严厉的敲击警告。
第一次搬运,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勉强将矿石运到那个所谓的“深三号堆积点”——一个更加阴暗、积水更深、堆着少许同类矿石的洼地。
返回时,空身尚且步履维艰。
第二次搬运开始不久,意外发生了。
他们需要穿过一段特别狭窄的瓶颈通道,两侧岩壁向内挤压,只容一蛛勉强侧身通过,顶部更是低矮,需要弯腰。
通道地面有一层浅水,浑浊不堪。
默石率先安全通过。
克里瓦克斯示意钝甲跟上。
钝甲侧着身,笨拙地挪动,受伤的后肢在湿滑的岩壁上打滑,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震落了一些顶部的碎屑。
快腿排在最后。
当轮到快腿时,他看着那幽暗狭窄的通道,听着头顶不断落下的沙沙声,以及钝甲刮擦岩壁的回音,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他僵在通道入口,细长的节肢死死扒住岩壁,信息素里充满了崩溃般的抗拒。
“快!”克里瓦克斯在通道另一端敲击,节奏急促。
快腿浑身一颤,终于开始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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